色。
这几日她跟在王滢身边,听她提及过玄机子的来历,这位链气士修为、实力算不得多强,但在阵法的造诣上堪称了得。
放眼整个泽湖,都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阵法师。
如此人物,若能得他青眼,哪怕只是学些皮毛,对女儿也是天大机缘。
陈玥迟疑片刻,走上前去,依言凝神看向白玉板。
初时,
玉板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努力集中精神,隐约觉得玉板表面似乎有些极淡的纹路,但细看时又消失不见。
看了半晌,眼中渐渐露出茫然。
「晚辈……什麽也看不到。」陈玥终究是个孩童,有些沮丧、不安地低下头。
「无妨。」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随即恢复如常,温和笑道:
「拥有阵道天赋之人本就稀少,万人之中未必能有一人可见。」
「贫道游历凡尘数十载,见过最有天赋者,也仅能从中窥得一二,小姑娘不必挂怀。」
话虽如此,佟雪脸上还是掩不住失望之色。
陈玥抿了抿唇,退後一步,不再言语。
锺鬼坐在一旁,视线扫过白玉板,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芒,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阵道真解(残):已收录,未入门。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什麽也没说。
又闲谈几句,佟雪便带着陈玥告辞离去。
待母女二人走远,玄机子才轻叹一声,将白玉板收回怀中。
「道长似乎并不意外。」锺鬼开口。
「失望的次数足够多了之後,便也习惯了。」玄机子摇头苦笑:
「阵道一途,讲究的是对天地气机、万物纹理的先天感应,此等天赋,後天难求。」
「贫道这些年在凡间行走,见过无数天资聪慧之人,能见此玉板纹理者,不过寥寥几位,时至今日依旧没有遇到合适的传人。」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能见玉板纹理者,也已不凡,其中一位如今已是链气後期修士,当初还是贫道为他介绍的师门,可见此物虽只是入门考验,却足以筛出真正有天赋之人。」
锺鬼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玄机子却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锺鬼,眼中带着几分揶揄:「锺道友,贫道观那霍姑娘对你,似乎颇有情意。」
「道长说笑了。」锺鬼一愣,随即失笑:
「锺某这般模样,何来情意可言。」
他容貌本就异於常人,修行鬼王宗法门之後,体态生出变化,气质更显阴冷,常人看上几眼就会心生惊恐,如何与人谈情说爱?
「非也!」玄机子却一脸正色道:
「修行之人,皮相不过表象。」
「霍姑娘看你的眼神,关切之中带着倾慕,贫道虽不覆情爱多年,却也看得出来。」
「更何况……她为你争那阴间裂缝修炼之机,不惜与自家二姐争执,若非有情,何至於此?」
这几日。
霍素素因锺鬼与王滢争执之事,佟雪已然告知。
「霍师妹性子纯善,重情义。」锺鬼摇头:
「当年我曾帮助过她,她心怀感激,故而回报,仅此而已。」
「是麽?」玄机子捋须一笑:
「若真是如此,那便当贫道多言了,不过我被修行不讲断情绝欲,有些时候……」
「唉!」
他轻叹一声,状似有诸多感慨。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白日,
雨天,
霍素素却提着一盏竹制灯笼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便於行动的深蓝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面上带着盈盈笑意,隐隐透着股自得。
「师兄,二姐答应了,我带你去阴间裂缝。」
锺鬼起身:「有劳师妹。」
「道长可要同去?」霍素素看向玄机子:
「那裂缝周围虽阴气重,但布置了阵法,道友可以品监一二。」
「贫道便不去了。」玄机子摆手笑道:
「阴魂鬼物最为伤身,贫道这身子骨经不起消磨,二位自便,贫道正好在岛上转转,看看此地阵法布局。」
霍素素也不强求,引着锺鬼出了小院,往主峰後山行去。
*
*
*
「师兄。」
脚踏石阶,两人并肩而行,霍素素的声音格外温柔:
「鱼龙岛的护山大阵乃古时前辈遗留,颇为玄妙,暗合阴阳之妙。」
「大姐早些年在岛内发现了一处天然阴脉裂缝,便以阵法将之与阳世勾连,形成一处半封闭的『阴间牢笼』。」
「这些年阵法自行运转,困住了不少自阴间逸散过来的阴魂鬼物。」
「这些鬼物受阵法之力消磨,阴气渐散,炼化起来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