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猪小心往前送。
“咔。”
第九碗卡进凹槽。
黑水立刻下降一线。
玉扣彻底压住铜钱,碗里的“张”字看不见了。
吴小邪迅速抽回竹镊,长长吐出一口气。
“封住了,但只能封一段路。”
骚猪终于睁开眼,看见碗不动了,整个人差点坐地上。
“我活了?”
呆小妹把他往前一拽。
“别坐,地上不干净。”
王胖子的声音又从耳麦里传来。
“下面好了没有?胖爷这边快压不住了!这刀跟发脾气似的,刀鞘都开始往井里偏了!”
周怀喘着气道:“别让刀口对井。”
王胖子骂道:“废话,胖爷当然知道!问题是它自己转!”
陆红豆急了。
“雪姐,我们得回去帮忙。”
吴小邪却看向耳室后方。
“不能回。第九碗刚封,回头经过它,它会再翻。现在只能往前走,找到照骨门旁边的墓道口,把下面这条线断掉,井口的刀才会停。”
陆红豆压着火:“那刀怎么办?”
冯刚按着耳麦,声音沉稳:“王胖子,周怀,报你们能坚持多久。”
王胖子那边钢钎一响。
“一分钟?最多两分钟!这还是胖爷拼命吹的。”
周怀声音发虚:“我用绷带压刀鞘上的血痕,可以拖一点,但我手抖,压不准太久。”
张雪淡淡道:“压刀鞘,不压刀身。”
周怀立刻回应:“明白。”
王胖子接着道:“雪姐,你放心,胖爷今天就是趴刀上,也不让它下井。”
张雪没再答。
吴小邪看了一眼耳室里塌下去的席官。
“走。席官反压后,后面这道门能过了。”
席官已经跪在地上,脸缝闭死,灰色清洁服里不断渗出黑水,却没有流向地面,而是一点点被满碗吸回去。
门口铜片仍旧斜挂着,姓氏没再变化。
冯刚松开席官,枪口仍旧压着它。
“按原队形,快过。”
邱志行先从耳室半边门穿过去,脚走中线,不碰门口黑线。
呆小妹跟在他后面,直播设备贴在胸前,镜头只扫地面和众人的脚。
骚猪经过席官时,忍不住屏住呼吸。
席官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骚猪头皮一炸,却没喊。
陆红豆反手一钩,阴爪钩钉在席官脖侧。
“装死也给我装稳点。”
席官不动了。
吴小邪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满碗,确定黑水没有溢出,才快步跟上。
过了耳室,陪葬廊变得更窄。
墙上的砖缝里塞着一排排灰白纸片,纸片早被潮气泡烂,只剩一截截边角。
地面中线有一条浅浅刻痕,一直往前延伸。
红外光照过去,刻痕里偶尔闪出铜锈色。
邱志行蹲下摸了摸刻痕边缘。
“这不是水道,是拖棺线。”
骚猪听见“棺”字,脸又绿了。
“这里还拖过棺?”
吴小邪低声道:“陪葬廊不拖棺,拖的是空棺。空棺先走一遍,给死人认路。”
呆小妹忍不住道:“你们倒斗的人说话都这么阴间吗?”
吴小邪看她:“我已经挑不吓人的说了。”
骚猪干笑:“那谢谢你高抬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