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邪,怎么破?”
吴小邪盯着水里的牌串,额头渗出汗。
“它们不是拦人,是拦牌。外队身上的队牌只要应一声,或者有人认出水里的人,队牌就会归到壳里。人会被替换。”
王胖子听得眼角一跳。
“替换?活人换成水里那几个闭眼货?”
张岐山沉声道:“对。壳上岸,人下水。”
骚猪吸了口凉气。
“那刚才那哥们差点被换走?”
吴小邪点头。
“幸亏雪姐打偏了那块牌。”
那名鹰国选手抬头想道谢,刚张嘴,陆红豆伞沿一压。
“闭。”
他立刻把嘴抿死。
张雪站在最前,铜盏火苗压在水面上。
蓝白火映出水下的细绳。
细绳不是麻,也不是皮筋。
是头发。
很多头发绞在一起,穿过一块块队牌的孔洞,深处还连着水下黑泥。
张雪看了两息,淡淡道:“线在泥里。”
吴小邪立刻问:“能看见线头吗?”
张雪把灯往左侧压了一寸。
水面翻起细小涟漪,水下露出一团黑泥,黑泥里有个圆洞,头发绳从洞里穿出。
“左下。”
邱志行也弯腰看,脸色难看。
“暗渠底部被改过。这里原本是排水沟,现在被人塞了东西。要断线,得把泥里的扣挖开。”
王胖子立刻举钢钎。
“这事胖爷来。”
吴小邪一把拦住他。
“不能用钢钎。震动太大,队牌会全亮。”
王胖子瞪眼。
“那用手挖?刚才那个维修兄弟说了,洞里要手,这水里八成也不干净。”
陆红豆看向张雪。
“不许你伸手。”
张雪还没开口,陆红豆已经把话堵死。
“雪姐,你别看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手上伤还没压住,麒麟血一沾水,这些牌全得疯。”
张雪沉默一瞬。
“我没说。”
王胖子立刻接话。
“这回红豆妹子预判成功。”
骚猪小声道:“雪姐刚才的停顿,确实像要说。”
陆红豆眼刀扫过去。
骚猪立刻改口。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冯刚蹲下,看了一眼水位。
“有没有工具?”
陆红豆把阴爪钩抬起来。
“钩泥,不碰线。”
吴小邪点头。
“可以。红豆用阴爪钩把泥扣掀出来,张雪用灯压牌,胖子打水,让牌串浮一寸。记住,不能碰牌。”
王胖子皱眉。
“又让胖爷打水?胖爷现在都快成水利工了。”
张临渊低声道:“我用闭眼哨压那些壳。”
张岐山立刻看他。
“别吹长声。”
“知道。”
张临渊把闭眼哨抵在唇边,没有立刻吹,只等张雪动作。
冯刚看向外队。
“所有外队人员退半步,手压自己的队牌,低头。JaCk,翻译。”
JaCk迅速照做,声音紧绷。
“EveryOne preSS yOUr tagS,head dOWn,nO name,nO anSWer!”
Ivan点头,手背青筋暴起。
“I Can hOld。”
LUC咬着牙。
“Me tOO。”
张雪抬起铜盏。
蓝白火往前压,火光贴着水面走,那排队牌的亮光被压暗半分。
闭眼人影同时抬头。
他们眼下空洞一动,水里传出低低的吸气声。
“归队。”
“回牌。”
“替身上岸。”
张临渊哨声短促响起。
“嘘。”
那几个闭眼人影顿住,头又垂下去半寸。
吴小邪低喝:“现在!”
王胖子钢钎入水,不碰牌,只从侧面狠狠一拨。
水浪撞向队牌串。
一整排队牌被水托起一寸。
陆红豆手腕一抖,阴爪钩贴着水底滑过去,钩尖精准扎进黑泥边缘。
她咬牙一拉。
黑泥没有动。
陆红豆脸色一沉。
“卡死了。”
张雪灯火再压。
那排队牌发出细响,几块黑牌开始亮。
Ivan闷哼一声,胸口黑牌差点从指缝里跳出来。
“I Can hOld!”
吴小邪急声道:“别硬拉,绕后勾,泥扣底下有倒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