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张雪提着铜盏,蓝白火苗压向地面。
火光落下去,那条中线微微亮了一下,黑灰里浮出几个被磨掉的字。
归路。
冯刚脸色一沉。
“不是出口。”
张岐山站在后方,短黑刀仍悬在手里。
他手臂上的“旧”字淡了不少,但没消。
“是归路。”
王胖子皱眉。
“这俩字不一个意思?”
吴小邪摇头。
“出口是出去,归路是送回去。”
骚猪一下僵住。
“送回哪儿?”
张临渊低声道:“墓里。”
骚猪闭上嘴,咽了下口水。
呆小妹看着斜坡,压低声音。
“也就是说,踩错了会被送回墓主面前?”
吴小邪道:“可能更糟。墓主刚离钟,最缺活人归位。”
陆红豆把怀里的红牌压得更紧,低声问张雪。
“雪姐,伤口怎么样?”
张雪抬了一下左腕。
纱布边缘还有血,但没再往外渗。
“能走。”
陆红豆盯着她。
“我问的是怎么样。”
张雪停顿了一下。
“热。”
陆红豆眼神沉下去。
“红牌还在找你?”
张雪看着她怀里的油布包。
“找不到。”
红牌在油布里轻轻震了一下。
陆红豆冷笑。
“你最好真找不到。”
王胖子听得牙疼。
“红豆妹子,你跟一块牌说话,比跟人说话还凶。”
陆红豆没抬头。
“它欠骂。”
王胖子点头。
“这倒是。”
直播球跟着众人从石门缝里滑出来,白光闪了几下,重新稳定。
弹幕瞬间涌满画面。
【出来了吗?这是不是出口啊?】
【别高兴太早,吴小邪说归路不是出口!】
【墓主胸口全是队牌,太恶心了。】
【红豆姐还压着红牌,雪爷伤口又热了。】
【别踩中线,求求了,别踩!】
【这墓真会骗人,门外有风也不代表外面。】
冯刚看了一眼弹幕,又看向吴小邪。
“怎么走?”
吴小邪蹲下,没碰地面,只用匕首背面轻轻拨了一点黑灰。
黑灰被拨开后,下面露出一道细槽。
槽里有干掉的红痕。
他脸色更难看。
“两侧不能踩,中线也不能踩。”
王胖子忍不住道:“那咱飞过去?”
邱志行从后面挤上来,蹲下看了几眼。
“不是全不能踩。石面有承重差。中线是诱路,两侧是回流槽,真正能落脚的地方在槽间断点。”
吴小邪立刻看他。
“断点在哪?”
邱志行指向左侧一处不起眼的凹坑。
“这里。还有前面半尺,右侧那个缺口。它们不是自然破损,是长期踩出来的。”
冯刚沉声道:“有人走过。”
张岐山点头。
“守墓人走的路。”
张临渊皱眉。
“墓主都离钟了,还有守墓人?”
张岐山没有马上回答。
斜坡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
“咚。”
所有人立刻安静。
冯刚抬手。
停。
枪口指向上方。
张雪也把铜盏微微抬高,蓝白火照出前方十几级斜坡。
上面没有人。
只有黑灰在缓慢流动。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更近。
陈雁脸色发白,双手抱着自己胳膊。
“不是从上面来的。”
吴小邪转头看石门。
“门后。”
石门另一侧,又响了一下。
“咚。”
骚猪嘴唇一抖。
“它在敲门?”
王胖子握紧钢钎,声音发紧。
“敲你大爷。它要是有礼貌,就不会在别人胸口钉牌了。”
张雪看着石门。
石门没有裂。
但门底缝里,渗出一丝黑红色的雾。
陆红豆立刻撑伞,伞面压在张雪身前。
“它追过来了。”
吴小邪快速道:“不是追,是用门缝探路。它还没完全过来。”
张岐山沉声:“归路会帮它。”
冯刚马上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