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切断输液管道 他们说这是在接纳混沌与异形的异端行径。”
基里曼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 只是微微侧过那张布满烧伤与划痕的冷酷面庞。
“把那几个牧师抓起来。”
帝国摄政王的指令 冰冷得足以将四周的残骸彻底冻结。
“——剥光他们的衣服。把他们绑在主反应堆的进料口旁边。”
“——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是那些肮脏的异形血液在维持供暖 还是他们那些空洞的祷告能让引擎转动。”
“——如果有谁再敢阻挠管线作业 直接扔进炉膛里当燃料。大军没有闲杂口粮去喂养白痴。”
奥萨斯单膝跪地 拳头重重砸在胸甲上 没有任何迟疑地领命。
大军需要的 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人 而是能够带着他们在这片泥潭里活下去的铁血屠夫。
……
两个标准时后。
“马库拉格之耀”号 核心战略指挥大厅。
大厅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 试图抽离从反应堆散发出来的焦糊臭味。红色的应急灯光被刻意调亮 照亮了全息沙盘周围那些面色铁青的帝国将领。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站在最前方。
极光金长矛的底端死死压在精金甲板上。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
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罗伯特·基里曼大步跨入大厅。
他没有更换装甲 也没有进行生化修补。那具焦黑 残破 散发着刺鼻血腥味与酸液气味的铠甲 直接将指挥塔内那些养尊处优的海军参谋吓得倒退数步。
基里曼走到黄铜指挥台前 机械左臂的主轴重重砸在桌面上。
“进度如何。”摄政王直接看向大贤者考尔。
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身躯滑行而出 几根触手迅速在沙盘上拉出数据折线图。大贤者的电子眼里没有情感 只有对这种极端能源利用方式的狂热。
“大摄政。生物质转化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七。那些异形体内的能量密度高得惊人。预计在四十个标准时后 所有主力舰的能源储备将恢复至满载状态的百分之六十。”
“够打下一场星区会战了。”
基里曼微微颔首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罗伯特!”
科尔昆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视教条如无物的工作汇报。禁军统领大步逼近 长矛的锋刃几乎抵到了原体的胸甲边缘。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这支大军现在的样子!”
科尔昆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透着痛心疾首的愤怒。
“我们的战列舰在烧虫子的血!底舱的凡人在吃死人的肉!我们的装甲上焊着混沌的残骸!你把这支代表着神圣泰拉的远征军 变成了一群食腐的宇宙流寇!”
“审判庭如果在这里 会立刻对这支舰队下达灭绝令!你在摧毁帝国的立国根基!”
面对禁军的咆哮 大厅内的极限战士们纷纷握紧了武器。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基里曼没有拔剑。
他甚至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恪守了一万年泰拉正统的守卫者。
“科尔昆。你认为什么是帝国的根基。”
基里曼的声音平缓 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发紧的厚重感。
他抬起那根仅剩钛合金骨架的左臂 指着全息沙盘上那片辽阔 漆黑 充满无尽恶意的宇宙深空。
“是泰拉皇宫里那些金碧辉煌的羊皮纸法案?还是内政部那群连枪都没开过 却坐在桌子后面指点江山的官僚?”
基里曼向前迈出半步 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向长矛的锋刃。
“帝国的根基 是活人。”
“是那些在战壕里端着激光枪 双腿发抖却依然没有后退的卡迪亚老兵。是那些在底舱冻掉手指 依然在推着火炮绞盘的凡人奴工。”
“只要这支大军还活着 只要我们手里的枪还能射出穿甲弹。帝国就还在。”
摄政王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 刺破了禁军统领眼中的所有骄傲。
“你觉得烧虫子的血很脏?”
“那我就告诉你。等把这头母虫抽干了以后 我还要让机仆把那些虫舰坚硬的几丁质甲壳全部拆下来 混在塑钢水泥里 浇筑在我们战列舰的外层装甲上。”
“我要让这支舰队 披着虫子的甲壳 烧着异形的血 挂着混沌的破铜烂铁 去敲碎阿巴顿的脑壳。”
基里曼转过身 深蓝色的披风在污浊的空气中扬起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走到沙盘正中央 拔出腰间的短剑。
“教条救不了暗面。我们是在垃圾堆里找活路。谁嫌脏 谁就滚下我的船。”
科尔昆紧紧咬着牙 握着长矛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最终却没有挥出任何一击。
因为他悲哀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