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的守卫者,此刻面容冷峻如刀,眼底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焦虑与狂怒。
“罗伯特。我们晚了整整十三年。阿巴顿的舰队不仅打穿了外环,这些残骸的断口显示,甚至有恐虐的恶魔大军直接在这片空域进行过大规模实体化。”
科尔昆大步跨上指挥台,长矛直指沙盘核心那个代表神圣泰拉的金色坐标。
“泰拉可能已经化为焦土!王座随时面临倾覆!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让士兵去捡破烂,必须立刻启动亚空间跳跃,直接杀回皇宫!”
基里曼没有回头。
摄政王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冷硬的面庞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跳跃需要燃料,科尔昆。”
基里曼的声音平缓、深沉,透着一种碾碎所有情绪的绝对理智。
“舰队的重氢储备跌破百分之二。强行启动跃迁引擎,一半的战舰会因为推力不足被亚空间潮汐直接扯碎。剩下的一半就算抵达泰拉高轨,也只是一堆没有动力开启虚空盾的死铁靶子。”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剑柄在昏暗中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大清洗时代的战争,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去送死。”
剑尖重重钉在沙盘边缘那片最大的战列舰残骸区。
“——考尔。残骸提取率还有多少。”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臃肿的机械身躯从阵列后方滑行而出。十几根数据触手飞速敲击着主控面板,红色的电子眼中闪烁着冷酷的数据流光。
“大摄政。搜救与拾荒大队正在拆解一艘被击毁的‘报复’级战列舰。其底层燃料库奇迹般地保持了气密性。预计可抽取三百万吨液态重氢。足够大军进行一次精准的短距星系内跳跃。”
“但……”考尔的合成音中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停顿。
“说。”基里曼眼眸微沉。
“我们在那艘残骸的核心通信阵列中,截获了一段被高维能量封锁了十三年的求救星语残片。”
考尔的几十个排气孔同时喷出白烟,将一组残缺不全、带着强烈静电杂音的音频强行投射在大厅的扩音器中。
“……这里是狮门(LiOn'S Gate)星港防卫司令部……血雨……天在下血雨……”
“……恐虐的大魔……他们直接降落在了皇宫外围……禁军正在死战……请求任何收到信号的星界军兵团……驰援泰拉……”
音频在几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金属撕裂声中戛然而止。
大厅内,死寂。
所有的高级将领、战团长,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恐虐恶魔,降临在了神圣泰拉的地表。而且直接攻击了防御皇宫的绝对中枢——狮门星港。
这是自一万年前荷鲁斯叛乱以来,泰拉第一次遭到如此大规模的实质性亵渎。
科尔昆握着长矛的手背青筋暴起,庞大的杀意从这名禁军统领身上轰然爆发。
“他们打到了皇宫门前……”科尔昆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鲜血,“原体!泰拉在流血!你还打算在这片废墟里磨蹭到什么时候!”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帝国子民发疯的绝望情报。
罗伯特·基里曼。
这位泰拉的摄政王,帝国唯一的基因原体。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让急促的呼吸扰乱命运铠甲的伺服韵律。
他缓缓拔出插在沙盘上的短剑,将其插回腰间的剑鞘。
“狮门之战是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基里曼转过身,深蓝色的披风在空气循环系统的微风中纹丝不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种看透了生死、跨越了万年的深沉暴戾。
“如果泰拉守不住,一万个禁军和几十个防卫军兵团早就死绝了,王座也早就熄灭了。既然星炬的光芒依然能穿透亚空间照进我们的眼睛,就证明父亲还在那张椅子上坐着。”
摄政王大步走下指挥高台,战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回音。
“我不会带着一支没吃饱的残兵去皇宫门前送人头。”
“——传令拾荒大队。加快抽取进度。不要管那些冻在管线里的尸体,连同血水和碎肉一起抽进我们的反应堆。”
“——让工程机仆把所有能用的残骸装甲板拆下来,不管上面有没有敌人的标志,全部焊在主力舰的艏部。”
基里曼停下脚步,目光如实质的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十三年。阿巴顿在太阳星域周围一定布满了眼线和封锁线。”
“他肯定以为,我们在暗面被拖死了,或者在网道里被烧成了灰。”
“——全军进入绝对静默状态。关闭所有主动雷达。封闭盖勒力场的向外辐射。”
“——等燃料加注完毕。”
基里曼那只仅剩钛合金骨架的左手,猛然在半空中握紧成拳。庞大的握力捏碎了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