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弹药储备撑不过两个星期!”
“阿巴顿在耗我们。”
基里曼的声音冷酷如冰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帝国摄政王拔出腰间的短剑 剑尖重重钉在沙盘上那几艘与旗舰死死卡在一起的混沌巡洋舰模型上。
“他在暗面经营了这么久 知道我们的燃料和物资已经见底。他不需要用大炮把我们轰碎 只要把我们卡在这个没有星光的地方 一点一点把我们的血放干 我们就会变成这片坟场里的一堆枯骨。”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大步跨上指挥台 极光金长矛的底端砸在甲板上爆出火花。
“既然看穿了他的阴谋 罗伯特 你就必须下令断尾!炸毁那些被缠住的外围护卫舰 用它们的殉爆质量强行推开敌阵 把主力战列舰拔出来!”
“拔出来去哪。”
基里曼转过头 那双深渊般冰冷的眼眸直视着禁军统领。
“我们的等离子燃料储备已经跌破百分之八。就算强行拔出阵型 我们跑不出这个星区 就会在真空中彻底熄火。”
“那时候 我们连当固定炮台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做一块等死的肉。”
科尔昆紧紧咬住牙关 握着长矛的手指泛白。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等底舱的奴工死绝 等爆弹打空?”
“大清洗的字典里 从来没有等死这个词。”
基里曼那只粗壮的机械左臂猛地挥过沙盘上空 庞大的动能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风压。
“阿巴顿把他的船撞过来 想用这些铁壳子锁死我们。”
“他忘了一件事。他的船里 装着填满重氢的燃料库 装着从十几个铸造世界搜刮来的弹药。”
摄政王转过身 深蓝色的披风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考尔。切断所有主推进器的能源供应。”
“——把所有的工程机仆 所有的热熔工兵连队 给我派到底舱去。”
基里曼眼底燃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算计。
那是把百万大军当做一群饥饿的太空寄生虫的冷血战术。
“——不要只防守通道。顺着那些撞进来的混沌战舰残骸 给我反向跳帮冲过去。”
“——带上抽水泵 带上粗管子。”
“——杀穿他们的底舱。把管子直接插进敌方战舰的等离子反应堆里!”
“——既然我们没油了 那就直接喝他们的血。把他们油箱里的燃料一滴不剩地抽进我们的战舰里。把他们军械库里的装甲板拆下来焊在我们的墙上。”
大厅内 所有的海军将领呼吸瞬间停滞。
去抢一艘正在交战 里面塞满混沌星际战士的战列舰反应堆?这简直比强攻一座巢都还要疯狂。
“大摄政!敌方反应堆布满废码病毒与亚空间污染!直接抽取他们的燃料 会导致我们的引擎机魂遭受不可逆的腐化侵蚀!”盖奇连长失声惊呼。
“我不看机魂的脸色。我只看引擎转不转。”
基里曼大步走下指挥高台。
“如果引擎被污染了 那就用凡人奴工的命去填 拿火去烧那些长出来的肉瘤。只要推力还在 这支军队就能活下去。”
“——执行命令。把我们的战舰 变成趴在黑色军团身上吸血的蚂蟥。”
……
指令下达。
沉寂 僵硬 陷入死局的深空战场 突然爆发出了违背常理的狂暴反扑。
“马库拉格之耀”号底舱。
奥萨斯连长接到了来自最高统帅的指令。原铸老兵没有犹豫 半秒钟的迟疑都是对大军生存的背叛。
“第一大队!放弃防守阵位!”
奥萨斯单手抡起雷锤 砸碎了一名混沌老兵的头颅。他转过身 指着那根刺穿舱壁 还在不断涌入敌军的巨大黄铜撞角。
“——带上抽吸管。顺着那个洞 给我杀过去!”
深蓝色的原铸终结者们放弃了盾墙掩护。他们端起等离子焚化枪 踩着满地流淌的强酸与尸骸 犹如一群逆流而上的凶狠狂鲨 毫无畏惧地顺着那道裂口 强行冲入了黑色军团战舰的内部。
狭窄的撞角通道内 瞬间爆发出炽白的等离子火海。
那些原本嚣张跳帮的混沌星际战士 根本没料到帝国军队敢在没有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反向冲锋。他们在密集的火力下被烧成焦炭 原铸战士踩着他们的余烬 大步踏入敌舰的腹腔。
卡斯特老兵和数千名卡迪亚残军 扛着粗大沉重的精金输液软管 紧紧跟在星际战士的后方。
他们跨过满地扭曲的恶魔血肉 穿过那些挂满骷髅与倒刺的亵渎长廊。四周的舱壁上长满了暗紫色的血管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发酵气味。
“快!把管子拉过去!”
前方 奥萨斯已经带着人杀透了三层甲板 满身浴血地站在了混沌战舰的反应堆主控室门前。
两台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