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座犹如山岳般庞大的废弃高炉与纵横交错的粗大输气管。而在那些管道的阴影里,亮起了一双双散发着暗红色幽光的复眼。
那是由人类尸体、机械义肢与锈蚀履带胡乱拼凑而成的黑暗护教军(Dark Skitarii)与海量的武装废料机仆。
他们手中端着散发着辐射绿光的电弧步枪,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结阵!自由射击!”
奥萨斯没有丝毫畏惧。他身后的数百名原铸星际战士迅速排成三道坚固的散兵线。
就在战士们准备端起爆矢步枪倾泻火力时。
“啊啊啊啊啊——!”
位于左翼的一名原铸战士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盔。那顶深蓝色的MK X型头盔内部,原本用于辅助战术分析的微型沉思者主板,被废码病毒强行引燃。短路的电流化作数千度的高温火花,直接在他的视神经与眼球表面炸开!
“我的眼睛!装甲被锁死了!”
那名战士的动力甲伺服电机发出一阵错乱的轰鸣,关节部位被强行锁死,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宛如一尊正在从内部燃烧的雕像。
“摘掉头盔!立刻!”
旁边的战友怒吼着,单手端枪压制前方涌来的敌人,另一只手猛地扯住那名战士的头盔边缘,狠狠一拽。
哧!
头盔被强行剥离,连带着扯下了一大片被烧焦的皮肉。那名战士的双眼已经被电火花彻底烧毁,只留下两个流淌着鲜血的黑洞。他苍白的面容暴露在充满毒气的空气中,但他没有倒下。
“把枪递给我!告诉我方向!”
瞎眼的战士嘶吼着,凭着肌肉记忆接过战友递来的爆弹枪,迎着前方传出机械摩擦声的方向,死死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战线瞬间被刺目的枪口焰点亮。
在这片被废码诅咒的废铁大地上,帝国最先进的动力甲成为了致命的牢笼。越来越多的原铸战士毫不犹豫地徒手扯下那价值连城的战术头盔,任凭充满毒性与重金属粉尘的空气涌入肺叶。
他们放弃了精准的电子火控,回到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机械瞄准时代。
“为了马库拉格!碾碎这些破铜烂铁!”
奥萨斯一马当先,手中的等离子焚化枪喷吐出六千度的炽白火舌。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只武装废料机仆,在接触到等离子火光的瞬间,那由生锈铁皮和腐肉拼凑的躯体直接被烧成了沸腾的黑水。残渣尚未落地,便被后续原铸战士沉重的战靴无情踏碎。
但黑暗机械教的攻势远不止于此。
咚……咚……咚……
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震颤,三座宛如堡垒般庞大的黑影,撞碎了前方的废弃高炉,缓缓踏入战场。
那是三台隶属于星际战士的**“救赎者”无畏机甲(RedemptOr DreadnOUght)**。
但它们的装甲不再是深蓝色。
那厚重的精金外壳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脉络,如同变异的血管。原本象征着帝国荣光的双头鹰徽记被粗暴地刮去,取而代之的是用鲜血涂抹的混沌八芒星。石棺部位的装甲板向外翻卷,露出里面正插满黑色管线、痛苦哀嚎的星际战士残躯。
“是三连的无畏……他们的机魂被废码夺取了!”
一名原铸中士看着那三台昔日的钢铁兄弟,声音中透出一丝罕见的颤抖。
在空投过程中,这三台无畏机甲的防御矩阵未能挡住废码的侵蚀。深埋在机体内的沉思者被恶魔代码强行篡改,里面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兵,他的意识被囚禁在黑暗的角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调转炮口,对准了曾经的战友。
“杀了我……开火……兄弟……”
通过未加密的外部扩音器,无畏机甲内传出老兵沙哑、绝望的嘶吼声。
伴随着这声嘶吼,无畏机甲右臂的重型加特林机炮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嗡——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雨瞬间扫过帝国阵线。五名躲避不及的原铸战士被那撕裂一切的重火力拦腰打断,陶钢装甲在无畏机甲的炮口下脆弱如纸。
“散开!反装甲阵型!”
奥萨斯连长的双眼因为愤怒与悲痛而布满血丝,但他握着雷锤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没有时间哀悼,没有机会去尝试什么“唤醒机魂”的奇迹。
在战锤的宇宙里,给予被腐化兄弟最大的仁慈,就是最干脆的毁灭。
“热熔手上前!砸碎他们的石棺!”
三名扛着重型热熔枪的原铸战士迎着弹雨向前突进。其中一人被加特林机炮打碎了左半边肩膀,整条左臂飞出十几米远。但他硬是用右肩死死顶住残破的掩体,单手将热熔枪的枪管稳稳托在碎裂的石块上。
哧啦——!!!
一道亮白色的等离子热熔射线精准地切入了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