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金色的狂潮,烧出了一大片绝对干燥、呈现出琉璃般光滑质感、散发着高温余热的纯白焦土!
在那焦土的尽头,一座庞大宏伟、由腐朽木材和白骨搭建的巨型宅邸,在热浪中摇摇欲坠。
那是瘟疫之主的行宫。
从那座行宫深处,传出了一声沉闷、愤怒、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的浑厚低吼。一扇生锈的巨门猛地关上,将所有的火光死死挡在门外。
莫塔里安挣扎着从焦土的边缘爬起,他的半边胸甲被彻底烧穿,露出的脏器在空气中迅速干瘪。
他死死盯着那个屹立在金火中央的蓝色身影。
“他……他居然……”
莫塔里安的喉咙里喷出一口黑灰,他再也不敢停留,残破的双翼猛地一振,化作一团慌乱的绿雾,逃向了远方的阴影之中。
基里曼握着剑。
他脖颈上那条致命的黑色毒线,早已经在金火爆发的瞬间,被彻底烧成了虚无。
原体的灵魂在这片被净化出的焦土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
【地点:高轨道 - “马库拉格之耀”号旗舰 - 绝对无菌静滞舱】
现实宇宙的时间,仿佛与那个燃烧的花园同步。
静滞舱内,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平音。
“能量流失速率突破百分之一万!静滞偏导线圈正在融化!”
贝利萨留·考尔那仅存的红光电子眼疯狂转动。大贤者的六条机械触手已经有三条因为强行注入冷却液,被反噬的高温直接烧断。
隔着厚达两米的防爆玻璃。
基里曼那具原本苍白如纸的躯体上,异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那些黑紫色的静脉血管,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颌骨,眼看着就要钻入大脑。死灵的微缩静滞矩阵表面,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幽绿色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撑不住了。”
玛尔纽斯·卡尔加站在控制台旁。
这位战团长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右手,那只巨大的精金动力拳套,已经死死地攥住了两枚高爆热熔手雷。
只要考尔宣告力场破碎,毒素爆发。他将毫不犹豫地冲进舱室,亲手将手雷塞进基因之父的胸腔,用八千度的高温,去结束这场可能毁灭整艘战舰的生化灾难。
“为了马库拉格……”
卡尔加的下颌骨咬得死紧,一滴冷汗顺着他伤痕累累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门外,一百名极限战士老兵端平了爆矢步枪,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舱室大门。没有人说话,面甲后的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座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咔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碎裂音。
基里曼右肩上的死灵矩阵,彻底崩碎成了毫无光泽的粉末。
静滞力场那幽蓝色的光晕,在瞬间熄灭。
“力场崩溃!毒素失控!”考尔大声汇报警情。
卡尔加没有半点迟疑。
他大吼一声,左手拉下舱门的紧急强制开启闸杆,右手握着热熔手雷,迎着舱内扑面而来的冰冷雾气,大步跨了进去。
“原谅我……父亲。”
战团长的动力拳套带着决绝的动能,狠狠砸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躯体。
但。
就在卡尔加的拳头距离基里曼的胸膛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那一瞬。
异变突生。
基里曼胸前,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即将钻入他心脏和大脑的黑紫色血管。
并没有如同预料中那样爆发。
相反。
在基里曼的胸骨正下方,那颗沉寂已久的副心脏位置。
突然。
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火光。
轰!
那点金光在千分之一秒内轰然扩散!
这不是虚假的幻觉。这是一股实质性的、带有恐怖高温的热浪,直接从原体的体内爆发出来。
卡尔加只觉得一股庞大无匹的反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胸甲上。他重达一吨的身躯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防爆玻璃上,砸出大片蛛网状的裂纹。
“这……这是……”考尔的电子眼死死锁定在手术台上,机械触手疯狂记录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数据跳动。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
基里曼那具残破的躯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那些蔓延在皮肤下的“神之瘟疫”毒素,在接触到那股从体内迸发的金色火光时,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冰雪。
黑紫色的血管瞬间干瘪、碳化。毒液甚至没来得及蒸发,就被彻底烧成了无害的灰白色组织液。
原本被腐蚀的锁骨与肌肉,在那股浩瀚生命力的冲刷下,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交织、生长、愈合。
舱室内的温度直线飙升,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福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