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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铸士官右手猛地发力,动力剑顺着镰刀的弧度狠狠向上撩起。
哧啦!
高频震荡的剑刃毫无阻滞地切开了那颗被腐肉填满的头颅,黑绿色的脓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庞大的无头尸体轰然倒下,砸进泥水里。
这便是伊亚克斯的日常。
没有决定性的胜利,每天都在为了争夺几十米的烂泥地,填进去成百上千条鲜活的人命和宝贵的星际战士。
……
【地点:高轨道 - “马库拉格之耀”号旗舰 - 绝对无菌静滞舱】
与地表那喧嚣的血肉磨盘不同,这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舱室内的温度被恒定在绝对零度边缘,所有的仪器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在舱室正中央。
一个由透明高分子材料和精金骨架搭建而成的巨大静滞棺椁,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罗伯特·基里曼静静地躺在里面。
如果不是那些维持着幽蓝光晕的发生器还在发出微弱的蜂鸣,任何人都会认为这具躯体已经彻底死去。
他的脸色比周围的白霜还要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右侧肩颈直到胸腔的部位。
一条条如同墨汁般漆黑的静脉血管,正在皮肤下方根根暴起。那些黑色并不是静止的。
尽管被代表着时间停滞的立场死死包裹。
但在贝利萨留·考尔那只疯狂闪烁的红光电子眼中,高倍率显微探头传回的数据,却显示出了一个足以令整个帝国绝望的事实。
“大贤者。静滞力场的能量消耗率,在过去四个标准时内,再次飙升了四百倍。”
一名首席技术神甫的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
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身躯滑行到静滞舱前,十几条机械触手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敲击,注入一管又一管高纯度的液态氢氧混合冷却剂。
“神之瘟疫……”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干涩无比。
“这根本不是毒药。这是一种带着莫塔里安,不,是带着纳垢神明本质的亚空间概念。”
“它在腐蚀时间。”
大贤者的一根探针点在玻璃罩上。
“静滞力场可以停止原体体内细胞的新陈代谢。但这种黑色的毒素,它直接绕过了物质常数。它在力场内部制造微观的空间崩塌,强行榨取静滞引擎的能量来维持它的增殖。”
大厅的沉重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玛尔纽斯·卡尔加,这位代替基里曼扛起整个不屈远征重担的战团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冷库。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身华丽的装甲上满是难以洗净的硝烟痕迹。
“考尔。”卡尔加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决绝。
“地表的战线快撑不住了。我们每天损失超过十万名辅助军和两百名原铸战士。莫塔里安的大军正在收紧包围网。”
卡尔加走到静滞舱前,看着里面那个如同枯木般死寂的基因之父。
“你还要多久才能配出解药?”
考尔沉默了足足五秒。
“没有解药,战团长。”
这四个字,宛如一柄万吨重锤,狠狠砸在卡尔加的心脏上。
“我在火星的资料库里模拟了一百四十七万次基因序列重组。任何已知的抗体,在接触到‘神之瘟疫’的万分之一秒内,就会被同化成它增殖的养料。”
考尔的红光扫过卡尔加紧握的拳头。
“现在,连静滞力场都要压制不住它了。最多再过七十二小时,力场发生器的核心线圈就会彻底融化。”
“到那时,毒素将在大摄政体内全面爆发,他的躯体会变成一个巨大的传染源,瞬间把这艘战舰上的所有人融化成一堆烂肉。”
卡尔加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发出危险的摩擦声。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看着帝国最后的希望在这个冰棺材里烂掉?”
“不。”
考尔的一根机械触手,缓缓指向了基里曼那只紧紧握在身侧的右手。
虽然原体陷入了沉睡,虽然他的生命体征几乎归零。
但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不可撼动地,握着那柄古老的长剑。
帝皇之剑。
“医学和科技,在这场交锋中已经败了。”
考尔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狂热的敬畏。
“能战胜高维恶意的,只有另一种更高维度的意志。”
“大摄政的肉体被冻结了,但他的灵魂没有。”
……
【地点:未知维度 - 亚空间深处 - 纳垢花园(NUrgle'S Garden)】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
只有无穷无尽的、呈现出病态黄绿色的浓稠浓雾,以及脚下那片由无数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