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以惊人的速度铺展,表面幽蓝色的符文纹路急速流转,在光墙触及的瞬间炸开一圈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光柱撞上冰盾,能量在撞击点被强行偏折,化作无数道细碎的光线向四面八方反射而去,如同暴雨砸在倾斜的镜面上,将整片夜空映照忽明忽暗。
这一次打击被挡住了,但反射出去的能量射线落在岛屿各处,凡是暴露在露天位置的符文设施被扫中後接连炸裂,几座副炮塔的外壁在射线切割下崩出裂纹,内部的符文阵列能量泄露,炸开一团团细碎的电弧。
同时岛上的防护光罩在冰盾边缘区域出现短暂的厚度衰减,几段裸露的防御工事被反射光束削去顶层,碎石和金属碎片被高温瞬间熔化。
先锋军的战斗飞梭抓住这个机会,在反射光束的间隙中压低高度,数十艘运输飞梭贴着海面突进,舱门在接近滩头的瞬间同时打开,士兵们冒着还未散尽的热浪从舷梯上跳下,靴底踩上焦土时腾起一股白烟。
但铁脊岛的守军反应极快,几座在炮击中幸存的地下火力点同时掀开伪装网,深蓝色的妖族射手从掩体中探出枪口,弹道从暗处射出,在夜空中拖出密集的蓝色尾迹。
第一波冲上滩头的士兵被火力压制在原地,防护罩的能量指示灯在连续命中下急速下降,有人趴下还击,有人试图跃进到前方的弹坑里寻求掩护,但滩头前方的地面太过开阔,几乎没有像样的遮蔽物。
一个百人队在侧翼尝试迂回,刚绕过一片礁石区就被两座交叉火力点拦腰截断,被迫撤回滩头边缘,另一个百人队试图从正面强突,冲出去不到百步就被密集的火力逼停,伤亡在几个呼吸之内开始攀升。
战报很快传到杨文清的手里,同时传来的还有他们请求常规炮火打击的通讯。
杨文清当即下令道:「让各主力飞舟前移,增援前线士兵,同时注意规避敌方基地的空中打击力量。」
命令下达之後,第一卫的主力飞舟随即前移,在舰炮最远射程的边缘停稳,随後开始一边规避敌方空中打击力量,一边向铁脊岛外围防线倾泻火力。
三轮齐射之後,对岸升空数十艘战斗飞梭。
第一卫的战斗飞梭在同一时刻拉升迎击,编队以三艘为一组,呈楔形阵前压,舰腹的速射炮在接敌前率先开火,弹道如暴雨般倾泻在对面的阵型中。
两股空中力量在云层下方短兵相接的瞬间,能量光束与曳光弹道交织成一张覆盖数里空域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敌舰被三道光束同时锁定,舰首护盾在承受第一轮冲击时剧烈闪烁,第二轮命中时护盾碎裂,第三道光束贯穿舰体侧舷,深蓝色的外壳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内部泄露的能量在空气中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球。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敌舰也被咬住,一艘被从侧面切入的己方飞梭连续命中引擎喷口,整艘舰体在空中失去动力,倾斜着栽入海中;另一艘试图爬升脱离战场,被两艘己方飞梭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夹击,护盾在交叉火力中撑不到五息便告碎裂。
对面的空中编队经验丰富,但是抵不住第一卫的战斗飞梭性能和火力更强大,虽然有消耗过多的毛病。
但对面到底是老兵,交锋受挫後当即不再正面缠斗,而是散开成更小的战斗小组,以高速掠袭的方式从侧翼和下方不断切入。
一艘己方飞梭在追击时被两架敌舰从左右同时包夹,驾驶员试图急转脱离,但左翼的护盾已经消耗殆尽,一道能量光束精准地切入舰体薄弱处,引擎舱在命中後炸开一团火光,随即飞梭失去动力,倾斜着朝海面滑落。
另一艘己方飞梭在俯冲攻击时被敌舰从背後咬住,驾驶员连续做了三次规避动作都没有甩掉,最後一枚符文炮弹命中舰尾,飞梭拖着浓烟坠入海中。
杨文清看着回传的实时战报,眉头皱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康和站在他身侧,开口道:「空中一时半会撕不开口子,那就只能从海面上找办法,我们手里有一整支水警部队,该用的时候不能省。」
杨文清点头,侧过身对通讯台方向吩咐道:「联系金铭,让他催促中军後勤处,辅兵和民兵尽快进驻风行岛,另外再申请一批能量石,只要炮台的符文修复完成,能量打击就不能停,不能给对面喘息的机会。」
康和将命令逐条传达下去。
前线的战事在持续的炮火压制下其实有些起色,至少士兵们不再被按在滩头动弹不,几处前沿指挥所已经搭建起来。
但想要往岛内再推进一步,仍是千难万难,接下来的战局变成一场拚耐心的消耗战。
好在各主力旗舰还有能量打击可以持续消耗对面的资源和防御设施,不过同时也在飞速消耗自己的能量石储备,而简从此前承诺的能量石却迟迟没有到位。
天色不知不觉亮了,第二卫与第一卫交换了防区,第一卫战斗一整夜的士兵退下来休整。
第二卫的士兵明显不如第一卫老练,在滩头推进时几次被暗处的火力点逼退,好在对面的守军经过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