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监察院也拉进来。
杨坤闻言眼角肌肉微微抽动,显然被赵守正这硬邦邦的钉子顶得不轻,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随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言道:「既然二位局长已有定论,那便依规程办吧,希望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调查结果。」
他不再多言,最後看一眼下方被牢牢捆缚的杨海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没入天边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柱之中。
光芒一闪,连同他的气息,一同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齐岳与赵守正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放松,随即赵守正冷哼道:「算他识相。」言罢,两人身形快速降落,来到杨文清与杨海山所在之处,齐岳目光扫过被禁锢符咒制住的杨海山,伸出手指淩空一点。
随即就有一点翠绿欲滴的灵光自他指尖浮现,霎时间数根粗壮坚韧的青灰色藤蔓破土而出,并迅速缠绕上杨海山的身体,将他捆得如同一个粽子,只露出一个头。
藤蔓上散发着精纯的木灵之气,不仅加固禁锢,更带着一种温和却持续的灵气镇压效果,让杨海山连挣紮的力气都彻底丧失,只能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这可是条大鱼。」赵守正看着被藤蔓裹住的杨海山,「他背後连着省里某些人的线。」
齐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转向杨文清说道:「文清,做得不错,没有辜负你师父的期望。」「齐局过奖,分内之事。」杨文清收剑肃立後恭敬回应。
「嗯。」齐岳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交代起後续事宜,「杨海山我们会立刻带回市局,你现在的任务是返回灵珊矿业公司,全面接管厂区治安和秩序。」
他语气加重:「内阁调查组还在,你是灵珊新区的治安主官,那里是你的辖区,也是你的基本盘。」他顿了顿,又嘱咐道:「另外,内阁下来的那几位调查员,你该去慰问一下,但别和他们牵扯得太深。」
杨文清应道:「是,齐局。」
「好,去吧。」
齐岳挥了挥手。
赵守正也冲杨文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随即,两位副局长带着被控制的杨海山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那艘悬停高空的特殊飞梭之中,飞梭舱门闭合间表面符文微微一亮,然後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朝着珊瑚市方向疾驰而去。
杨文清站在原地,目送飞梭消失,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和那枚碎裂的龟甲玉佩碎片,长长舒一口气,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暂时被遏制住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善後和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可那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考虑的,随即他身形一动,《御风术》施展间朝着灵珊矿业公司南厂区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途中杨文清先以徽章通讯,命令在港口方向布防拦截的夏孟收队,转向工厂区维持外围秩序,不多时後他再次回到灵珊矿业公司南厂区。
此刻的厂区,城防局治安科的飞梭闪烁着警灯,在外围关键路口拉起封锁线,政务院的车辆和人员也大量抵达,廖天明正带着几名心腹干部,指挥着後续的安抚和初步清理工作。
保安室外那片狼藉空地上,几个人影正站在那里交谈,其中有王砚之。
看到杨文清返回,廖天明立刻迎上来,低声道:「杨局,王督导是跟着政务院飞梭一起来的,比我们晚到几分钟,他到之後就直接去跟调查组的同仁接触了。」
杨文清点点头,随即整理一下因战斗略显淩乱的衣襟,面色沉静地朝那几人走去。
王砚之眼尖,看到杨文清就抢先一步迎上,声音洪亮中带着热切:「杨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特派调查组的丁毅组长,周组,这位就是我们灵珊新区城防局的杨文清局长。」
杨文清目光落在王砚之介绍的年轻人身上,这位丁毅组长非常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容还略显清秀,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装。
随着王砚之深入介绍,杨文清知道这位丁组长级别竟然已经与他相当,这就是神术修行者的仕途轨迹,他们不追求寿元绵长。
在内阁内,一位筑基期的修士闭关十几载再出关时,当年还需仰望自己的政务院下属,很可能已然身居高位。
但他们的风光往往也如流星般璀璨而短暂,其依附的政治力量也会很快淡出权力核心,消失在历史长河的浪花里。
「丁组,保护不周,让诸位受惊,文清深感惭愧。」杨文清上前一步拱手致意。
丁毅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杨局太客气,是我们工作方式欠妥,才引发这场误会和冲突,若非杨局及城防局同仁反应神速,後果不堪设想,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他语气诚恳,丝毫没有因为年轻和高位而显得倨傲,反而对杨文清这位基层局长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接下来他们的谈话,便围绕着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