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杨文清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放松,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观礼台上,短暂的寂静被打破,响起一片充满低沉惊叹与敬畏的议论声,省厅的技术官员们身边展开一个水幕,上面显示有监测法阵反馈的深层数据,政务院的官员们则满面红光,畅想着港口未来的宏伟蓝图。
「杨局,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政务院办公室主任廖天明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与杨文清并肩而立,看向港口方向。
「人力有时尽,天地之力无穷,这位前辈的修为令人叹为观止。」杨文清收敛所有心绪,脸上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举杯与廖天明轻轻一碰。
廖天明饮一口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杨局,有件事——省里派下来的督导员,明天下午就到。」
他使了个眼色,「我们政务院这边,打算今晚连夜把近期的关键帐目再梳理核对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不知杨局这边,方不方便派两位懂行的老手,帮我们把把关?毕竟这里面还涉及矿区特许费用等方面的交叉条目。」
这是想拉城防局下水,共同应对督导员,甚至可能想借城防局的人手和名义,做一些技术性处理。
杨文清心中雪亮,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摇头道:「廖主任,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城防局是治安执法部门,这查帐核数,尤其是政务院的内部经济事务,我们实在不便插手,也没有这个权限和专长。
「插手容易授人以柄,说我们越权,督导员来了,我们城防局自然会在治安保障,配合调查等方面全力支持,但这经济帐目还是政务院的同仁们专业,我们就不添乱了。」
他语气诚恳,直接将城防局从这趟浑水里摘了出来。
廖天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哈哈一笑:「杨局说的是,是我想岔了,那我们政务院就自己加班加点喽!」
就在这时,王海副局长正好与一位省厅官员交谈完毕走过来,杨文清顺势转移话题,笑着对王海道:「王局,刚才和廖主任还说起,港口地形初改已完成,後续的工作可得和政务院衔接好。」
王海立刻点头,正色道:「局长放心,廖主任,我们这边已经初步拟定三个备选方案,下午就可以送过去,我们可以一起议一议。」
话题成功转向具体的实务合作,廖天明也打起精神,与王海讨论起细节来。
观礼台上,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务实,大家推杯换盏,就港口建设等议题交流看法,一副上下齐心的和谐场面。
杨文清面带微笑应对这一切。
..
一个小时後,这场宴席结束,飞梭载着杨文清和柳琴向分局返回。
舱内短暂的沉默被柳琴一声轻微的叹息打破,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与向往:「局长,您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这辈子有没有可能也修到入境,见识见识那样的天地伟力?」
杨文清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柳琴一眼,对方刚突破练气不久,正是对前路既充满希望又难免忐忑的时候。
他略作沉吟,回答道:「理论上每个人都有机会入境,练气阶段寿元三甲子,只要资源跟得上,功法选得对,又有足够坚韧的心志,哪怕资质平庸,水滴石穿般跨过洗髓、筑基两道大关,并非没有可能。」
「而一旦筑基成功,寿元再增,便有更多时间去冲击入境,说到底修行之路漫长,很多时候拼的不是一时的天赋爆发,而是看谁能持之以恒地走下去。」
柳琴认真听着,眼中光芒闪烁,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局长说得是,可数百年如一日地苦修,心无旁骛,那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我们身处公门事务繁杂,修行时受伤损耗本源都是常事。」
「我听许多老前辈说,大多数公门中的练气士,实际寿元能有两个甲子就算不错,能修到筑基的更是凤毛麟角,更别说入境。」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奈,不进入公门几乎没有机会深入修行,一生最多也就是练气阶段,可一旦进入公门就需要被俗事纠缠,而且还需要一步步往上爬,不然你的修行资源根本不够。
但也正因如此,能出头之人无一不是有大毅力和大智慧者。
所以杨文清没有反驳,而是顺着说道:「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可城防系统内,从底层晋升至入境者也比比皆是——」
两人就这个话题一直讨论到飞梭降落才自然终止。
回到局长办公室,杨文清先是给自己倒一杯茶,他下午其实并没有紧急或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事务,原本他将繁琐的事务都交给王海,是为全力侦破手上的几件大案,可知道这些案子後面的牵扯後,尽管依旧很想快点破案,可又不得不抽身出来。
他看了眼桌上等待处理的文件,是一些警备培训和装备管理的文件,他也就暂时放着,因为他此刻脑海里依旧在回想刚才二境修士的伟力。
随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利用分局的聚灵法阵汇聚五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