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如何定论,如何处置,那便是上面需要考虑的问题,记住,有些盖子不是不能揭,而是要看什麽时候揭,由谁来揭,揭开来之後又该如何盖上。」
「沈局是一个想做事的局长,他派出特案办与你接触,就是想和我们合作,解决城防系统的难题,但你也不要太过信任特案办,他们常年与黑暗打交道,有时候思考问题与我们不一样。」
这番将官场中处理棘手问题的微妙与无奈道出七八分,杨文清听完再次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秦怀明点了点头,他最後吩咐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那个重伤的玉鲸宗练气士为师带走,此人身上或许还有些价值,留在此处反是祸患,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便是,毕竟你才是局长嘛,什麽事都自己做,其他人不成了摆设。」
「是,师父。」杨文清应下,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石屋方向,「那具渔民的屍体——」
「一并带走处理。」秦怀明挥了挥手,「这等涉及高阶修士的痕迹,留给你们反而是麻烦,我会处理乾净。」
杨文清自然是照办,转身与褚云川交代了两句,又令杜洪亲自将那名重伤的玉鲸宗练气士带过来,而秦怀明在这个过程里一言不发。
最後,他看着师父问道:「师父,三境之上是什麽?」
秦怀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他回应道:「等你正式拜师之後,为师再为你解答,现在不必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与修行不宜。」
等秦怀明带着渔民屍体和玉鲸宗练气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後,杨文清指着杜洪对褚云川说道:「明天一早,褚局,你亲自带着他去民俗科顶层看看。」
「是!」
褚云川点头应下。
杜洪刚才带着玉鲸宗练气士返回,看到这里的阵仗时,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可能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麽简单,此刻听到杨文清的言语,他有心想解释什麽。
但杨文清却走到另一边,联系杨忠让他过来接自己,两位行动队的警备,在杨文远的示意下拦下想要上前解释的杜洪。
二十多分钟後,杨文清的个人座驾降落到悬崖边上。
他没有再返回分局,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对分局现在的案子已经不怎麽上心,他要的不是真相,是灵珊新区的稳定。
等返回杨氏坊内宅夜色已深,宅内大部分区域都已熄灯,只有几处廊下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名值守的仆人见家主归来,连忙上前听候吩咐。
「通知杨勇,让他明天早上来见我。」杨文清简单交代一句,便径直走向後院的静室。
静室的门无声合拢,隔绝外界的喧嚣与烦扰,杨文清在蒲团上盘膝入定,慢慢调整自己的心神。
半个小时後,他脸上一切悲欢都离去,随即就收敛心神,按照《玄岳洗髓真解》第一转的法门引导灵气,温润地渗透向周身骨骼。
这次修行他没有外物辅助,过程缓慢而平和,如同溪流浸润乾涸的土地,虽不见立竿见影之效,却更能体会灵气与骨髓交融时那细微而玄妙的变化,也让他的心神在规律的周天运转中逐渐沉静和空明。
如此修行到淩晨四点,杨文清才收功,接着转入一种深度的入定休息状态,意识彻底放松,同时五脏间微弱的五阳之气按照《玉清秘法》的轨迹自行温养,两个小时後他自然而然地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昨日疲惫一扫而空。
此时,天光已然微亮。
杨文清起身,走到外间的练功场凝神静气,再次开始练习《御风术》。
有前面的经验,他不再急於追求离地飞行,而是专注於以五阳之气更精微地感应和引导周遭风力,体会那种玄妙感觉,使得他身形在纵跃转折间,藉助风力的托举和推送,越发显得灵动飘逸,虽不能持久翺翔,但在方寸之间的腾挪变化,已远超寻常轻身术法。
练习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去,杨文清才收势停下,看了眼天色,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後走向餐厅。
餐厅里早餐已经备好。
杨勇已经等候在此,见到杨文清进来,立刻起身:「家主。」
「坐,一起吃点。」
杨文清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在主位坐下,端起一碗米粥。
两人简单用过早餐,杨文清放下筷子,对杨勇吩咐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需要大量矿石炼器,你去市面上尽可能多的收购各种基础矿石和金属材料,特别是精铁、软银矿、黑纹钢砂、赤铜、寒铁这些常见的矿石,品质要好,数量不拘。」
「另外,留意一下有没有比较稀有的辅料,比如能增加法器韧性的缠丝藤汁」,或者能提升灵力传导效率的星尘砂」,若有发现价格合适就买下来,我个人的帐上应该还有一些钱吧?」
杨勇认真记下,点头应道:「是,家主,我马上就去办。」他顿了顿,又汇报导:「对了,家主,昨天德勇叔公来找过我,问起那家新注册公司的事情,似乎有些想法,想问您具体的章程——」
杨文清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