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立刻传来:「局长,是杜所,他说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见您,但今天确实没有他的会面安排,他看起来很着急。
紧急情况?
杨文清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杜洪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能让他不顾规矩硬闯,恐怕不是小事。
「让他进来吧。」杨文清沉声道。
「是。」
几秒钟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洪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的制服皱巴巴的,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什麽事情,让你这麽毛毛躁躁?」杨文清说话间,随手丢出一个清尘术」落在杜洪的身上,并看向要进来斟茶的刘敏,刘敏当即会意的退出去。
杜洪在清尘术」」拂过之後仪容稍整,但眉宇间的焦躁并未消散,他在杨文清的示意下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深吸几口气想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的颤抖:「局长,是我带出来的一个兵,周大川——今天淩晨,在矿区西面巡逻哨岗的休息室里自杀了。」
杜洪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留下一份——遗书,里面一些帐目记录和通讯残片,初步看,是他在利用矿区外围巡逻的便利和治安所的权限,长期给一夥走私兼偷渡的贩子打掩护,甚至帮他们伪造部分人员的临时身份证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耻辱和痛心:「他是跟着我二十年的老兄弟,他老婆三年前灵脉莫名萎缩,这些年我们筹不少钱给他治疗,可一直没什麽效果,最近却忽然转好,想来是有人帮了他。」
他猛地擡起头,眼眶发红:「根据他留下的线索提示,今天晚上会有一批从玉鲸宗方向过来的练气士,走他以前提供掩护的那条老路偷渡上岸,地点在矿区北面的浅滩,我想————」
「我想请您今晚能亲自去看看,我带人把他们一锅端掉,这个线索是大川用命换来的,端掉这夥人,功劳——我想,我想请您帮个忙,能不能把大川的档案,做成围捕要犯时因公殉职?」
说到最後,杜洪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说道:「局长,大川他走错了路,是该死,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孩子才八岁,求您给他留最後一点体面,给孤儿寡母一条活路!」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杜洪粗重的呼吸声。
杨文清脸上此刻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去扶杜洪。
周大川?一个战斗英雄,因妻子的怪病走上绝路,最後良心发现,用生命和遗留的线索来赎罪,并给家人换一个抚恤和未来?
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悲壮。
但杨文清的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太巧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灵珊新区暗流涌动的时候,还留下一条指向明确,看似可以立大功的鱼饵。
是圈套吗?
想把他或者杜洪引出去?
还是说,周大川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无牵挂後的自我了断和忏悔?
又或者是内鬼察觉到内部清查的风声在丢卒保车,用周大川这个已经暴露或可能暴露的棋子,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亦或者说是,眼前的这位杜洪有问题,毕竟他的反应与他的性格完全不符,可如此突兀的表现,又仿佛在告诉杨文清他有问题,这就非常矛盾。
无数个念头在杨文清心中电闪而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跪在地上的杜洪。
沉默持续约莫十秒,杨文清才站起身,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杜洪身前,伸出双手,稳稳地将这位铁塔般的汉子从地上扶起来。
「杜所,起来说话。」
杨文清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周大川是战斗英雄,为新区立过功,但最终能以这种方式回头,也算是没有完全辜负身上的制服。」
杜洪被扶起,看着杨文清平静的眼神,心中的急切稍缓,但依旧忐忑。
「至於今晚的行动——」杨文清拍了拍杜洪的肩膀,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思索,随即说道:「我记得浅滩前面就有一条小路上来,小路两边都是悬崖,当年前就有人建议掩埋掉那条小道,我还特意去探查过,确实非常适合走私和偷渡,後来是政务院出面,在浅滩靠近悬崖边上规划了一座渔村,又建起巡逻岗哨,我才没有采用掩埋的建议。」
「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找到破绽,那地方很适合伏击,这样,你先回去,按照周大川留下的线索,正常布置今晚的布控。」
他顿了顿,看着杜洪的眼睛:「如果情报属实,我晚上会过去,该抓的人一个不能放过,该记的功也绝不会少,周大川的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
他没有把话说死「是!局长,谢谢局长!」杜洪激动地立正敬礼,眼眶又有些发红,「我这就回去准备,半个小时内必定把人手安排妥当!」
「嗯,去吧,记住,此事严格保密,布置也要外松内紧,别让人看出异常。」杨文清最後叮嘱道。
「明白!」杜洪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