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李月和孙毅风尘仆仆返回,并带回大量的走访材料,以及新的调查资料。杨文清结束手上的事情,接过这些报告快速浏览着关键部分。
然後他将廖主任叫过来开会,讨论的就是今天白天带回来的这些资料,做深入的对比和研究。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脸上出现疲态,随着消息越来越汇总,他们逐渐将一些分散的消息聚合起来。
李月将几页整理好的口供推到桌子中央,手指点在上面,「三个不同渠道的零工,都提到大概三四个月前,宏源商行以「高薪急招伐木队』的名义,短暂招募过一批人手,这批人不到半个月就陆陆续续失踪。」孙毅补充道:「我这边查到,宏源商行下面的一家运输公司的运输记录显示,也曾招募过一些工人,同样在离开後不久就莫名其妙消失。」
廖天明眉头紧锁,翻动着另一遝档案:「失踪案高发期,确实与宏源商行或多或少有联系,再加上刘容和吴宴两位同仁本就是调查失踪案,而他们的遇袭正好说明他们调查的方向没有错。」
他端起凉掉的茶杯饮一口凉茶,又继续说道:「这人也不怎麽聪明,或者说他们不得不如此做以拖延一些时间,所以我们调查的速度得加快一些。」
杨文清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在桌上的各种材料之间缓缓移动,最後看向吴千钧说道:
「根据此前塌方事件的调查报告,我们剿灭的山林据点,正是他们用来血祭用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断,失踪案和塌方案,甚至後面的袭击案其实都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犯下的呢?」
廖天明看向杨文清:「我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尽管市里面给了我们一个月,可从他们袭击我们警备可以看出,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到时候可能什麽都查不到,所以方向不能错。」
杨文清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随後就听他说道:「李月,孙毅,你们两人重点调查宏源商行的背景,找出它真正的主人,廖主任,政务院也要尽快审计这家商行的资金往来,我明天晚上就要看到结果,有没有问题?」
「是!」
李月和孙毅答应得很快。
廖天明考虑十多秒,才回应道:「没有问题。」
杨文清又看向吴千钧说道:「你此前调查的塌方案,显然并没有结案,它可能也是袭击案的关键,你可以继续深挖,将此前有疑虑的点再抓起来。」
吴千钧点头,「我正有此意。」
然後,杨文清又陷入思考,其他人都静静的等着他。
两分钟左右後,他看向廖天明说道:「我觉得可以直接对宏源商行那些工头和财务使用搜魂术,这可能涉嫌政务院那边的秘密,我觉得由你来申请最合适。」
廖天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道:「好,最迟两天我给你答覆。」
杨文清颔首,随即环伺两边的人,说道:「都回去休息吧,不用都熬着,休息好才更有力气查案。」众人点头称「是」,随即相继离开。
会议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杨文清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瓷壁,这个案子与秦老师的推测一样,本身不复杂,复杂的是背後的人。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杨文清收敛心神。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钱禄,而是本该在带队巡逻的张力,他神情严肃,反手将门关严,低声道:「杨组,严副院长来了,说想见你。」
杨文清满脸的意外,他这次是真的很意外。
「请他到隔壁小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杨文清整理一下略有褶皱的制服,起身思考一两分钟後走到隔壁特意布置的小会客室时,严松已经坐在里面。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没了白天那身制服的威严,但坐姿依旧笔挺,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静。
「严院,这麽晚都还没休息呢?」杨文清客气的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杨组也没休息吗,冒昧打扰,还望见谅。」严松招呼过後,就直接开门见山:「白天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深谈,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我们可以坦诚一些。」
杨文清看着他,没接话,只是做出倾听的姿态。
严松不再绕弯子,「监察院对灵珊镇,或者说对千礁县某些层面的问题,并非毫无察觉,事实上我们内部早就有一条独立的调查线,只是阻力很大。」
「我们知道张启明为让张家主导的项目,能在灵珊镇顺利落地并攫取最大利益,动用过一条非常隐秘的暗线,对县里两位关键副主任,甚至王县长的秘书,进行长期且数额惊人的利益输送。」
杨文清眼神微微眯起,这与刘敏帐册上的记录对上了,而且这老家伙就这麽直挺挺的告诉他,显然也是想让他去做一些关键的事情。
「我们起初也以为,这条暗线是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