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草木和硝烟气息的空气,然後让跟随他的两位通讯专员激活连通指挥部通讯法阵。
然後,他以最简洁清晰的语言,汇报了地下深处的发现。
听完汇报,张局长率先开口:「文青,你处理得很好,你部任务已基本完成,可与雷科长做好交接,组织人员有序撤离,这是个大案,可以调派重案组其他成员接管现场。」
高副局长接话:「文清,看过现场後你感觉如何?」
杨文清略一沉吟,谨慎答道:「感觉这里不像是为满足某个邪修的个人修炼或仪式,更像是在持续生产某种东西。」
高副局长听完回应道:「嗯,能有这个判断,说明你没被表象吓住。」
周副局长这时说道:「杨组长,内务监察档案里,类似这样的血祭转化场最近三十年,总共出现过七次,这次发现的是第八处,也是目前看来最完善的一处。」
「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滋味肯定不好受,但对我们来说恶心和愤怒是最没用的情绪,把它们压下去,变成你看卷宗时的冷静,分析线索时的缜密,以及追捕时的狠厉。」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杨文清心头残留的那点因视觉冲击带来的不适和愤怒。
「是,周局,我明白了。」杨文清沉声应道。
三位领导的意图很清晰,眼前的「夏季清扫四号行动』已经达成目标,捣毁了一个重要的邪教据点,战果可以上报。
至於这个据点背後更深的谜团,则可以作为新的案件或後续调查来处理,不宜与此次圆满成功的行动过多捆绑。
杨文清听懂了这层意思,没有争辩。
他结束通讯後,立刻以重案组组长的权限调配资源。
他先联系分局,调派更多的重案组成员前来接手现场的外围警戒和初步证据固定,同时要求法医和技术科增派专业人员,携带更精密的设备进场。
接着,他接通通讯法阵,命令在现场待命的吴千钧:「吴队,现场勘查和证据初步固定由你部暂时接管,协调後续抵达的重案组成员和技术人员,原则是保护现场完整性,尤其是祭坛符文,未经许可不得触碰。」
「明白。」
吴千钧的回答简洁。
想了想,杨文清又通过府兵联络渠道,正式申请调派一伍经验丰富的府兵,作为现场核心区域的守卫力量,归他亲自指挥。
就在他刚安排好这些,正与一名赶来的行动科小队长确认外围封锁线时,一架熟悉的城防局制式飞梭划破天空,带着明显的急迫感,降落在临时空地旁。
舱门打开,下来的赫然是本应前去市局汇报此次行动初步成果的高副局长!
高副局长脸色沉凝,眉宇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阴郁和急迫,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对迎上敬礼的几名警备只是略一点头,然後径直朝着杨文清所在的方向走来。
杨文清见状,心中诧异之余,立刻结束与小队长的谈话,迎了上去言道:「高局,您怎麽来了?」高副局长擡手止住他的话,言道::「文清,找个安静地方,有紧急情况。」
杨文清心头一跳,意识到有大事发生,而且绝非好事,他连忙引着高副局长走向旁边一处远离人群的僻静角落。
走到角落站定,高副局长直接转过身,面对着杨文清,目光沉静如深潭,言道:
「文清,刚收到灵珊镇方面传来的紧急消息,吴宴和刘容遭遇不明袭击。」
杨文清一怔,下意识接话:「袭击?严重吗?他们……」
他话没说完,看到高副局长眼中那抹深沉的痛惜和冰冷,声音戛然而止,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高副局长声音更低,「刘容…当场牺牲,吴宴身负重伤,生命垂危,已紧急送回来抢救,但情况不乐观杨文清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麽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後他的耳边嗡嗡作响,高副局长的话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有些失真和模糊,却又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狠狠凿进他的意识里。
牺牲?重伤垂危?
吴宴?刘容?
他擡起眼皮,盯着高副局长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一毫否定或误传的迹象,但高副局长眼神里只有沉重的确认。
是真的。
「操!!」
一声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声,冲破杨文清喉咙的阻塞。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使劲挥动拳头,却丝毫无法抵消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情绪洪流。然後,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焦黑的树干上,树身剧烈摇晃,簌簌落下无数灰烬。
「他们怎麽敢?!他们怎麽敢!!!」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原地急促地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清晰可闻。高副局长没有制止他,直到杨文清的喘息稍微平复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