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看到他张局长在千礁县的风光,背後有张家的影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家族内部他这一支早已式微。
他的修行天赋本就平平,年轻时靠着家族资源堆砌,自从担任局长以来俗务缠身,勾心斗角耗去太多心力,修为已有七八年寸步未进。
反观高振——
张启明的眼神阴沉下来,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修行天赋却比他强得多,正在为冲击洗髓境第五转做准备。
一旦高振成功,再凭藉这些年积累的功绩和市局的赏识,在职务和修为上都将对他形成全面压制。
「不能再等了——」
张启明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他仿佛能看到家族议事厅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族老们冷漠的眼神,看到其他房头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子侄嘲弄的嘴角。
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哪怕这些手段带有风险,甚至可能引来後患。
他深吸一口气,掐灭只吸了一半的雪茄,然後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内侧一个看似装饰用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几件古董摆件和文件盒,手指在其中一本封面印着《千礁县地方治安条例汇编(修订版)》的书脊某处,按照特定的节奏和力度轻轻按压数下。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书架侧面一块不起眼的木板悄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识或符文。
张启明小心翼翼地取出金属盒,回到办公桌後,他先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香菸盒大小的银色装置按下开关。
然後装置表面亮起一圈淡淡的银色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是他通过私人渠道搞来的可携式灵能干扰器,能在短时间内扰乱小范围内的常规监测法阵和窃听符文,代价是极其昂贵且使用次数有限。
确认干扰器正常工作後,张启明才打开那个黑色金属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鸽蛋大小,表面布满细微尖刺的深蓝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灵气,点在那深蓝色晶体最顶端的一根尖刺上。
「啵——」
一声轻微得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晶体内部流动的液体骤然加速,散发出更加幽暗的蓝光,同时晶体表面那些尖刺仿佛活过来,快速调整着角度。
一股冰冷海域腥咸气息的灵能波动,被严格约束在干扰器形成的银色波纹范围内,这是一个特殊的通讯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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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後,杨文清脸上维持着笑容,步伐沉稳的走回自己位於三楼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外界的视线,他才轻轻舒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
会议上的交锋因为周副局长的介入而避免正面冲突,但他被王仁突然点名,直面张局长目光的压力,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不再是那个可以埋头做事的普通警长。
他脱下笔挺的制服外套,换上挂在衣架上的深灰色常服,刚扣好最後一颗扣子,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来。」
柳琴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摞足有半尺高的文件,步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杨组,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和批示的案卷,还有几份是其他科室转过来需要重案组协查或者备案的。」
杨文清看着那堆文件,「放这儿吧。」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
柳琴放下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还有,杨组,刘敏副科长在外面,说想见您。」
杨文清双眸里意外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後言道:「请她进来。」
「好!」
刘敏很快走进来,她三十出头,穿着合体的制式套裙,显得干练谨慎。
「杨组,打扰了。」她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客套,「我马上要去灵珊镇筹备办,那边情况复杂,高局特意让我过来跟你交流一下,听听你的意见。」
「刘科请坐,有什麽困难直说。」
杨文清示意她坐下。
刘敏坐下,语气清晰而认真:「筹备办的工作以协调为主,但新镇初建,难保不会出乱子,高局提醒我万一遇到棘手刑事或严重治安的事件,常规上报流程可能缓不济急,他说重案组协管全县重要案件,在特定情况下有直接介入和调人的权限。」
「所以,高局的意思是,如果灵珊镇真出什麽紧急状况,希望你这边能成为一条备用的快速通道。」
杨文清点头:「高局考虑得周全,灵珊镇是县里重点,重案组自然会重点关注,符合规程的紧急情况你直接报过来,我会处理。」
刘敏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面色,随即她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更像是同僚间的私下商议:「另外杨组,还有件小事,算是我个人一点顾虑。」
「吴千钧吴队长能力是强,但毕竟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