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
一个平和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前方的雾气翻涌,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由浅淡的光影构成,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觉到一道温和却深邃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不必紧张,这只是一次友好的交谈。」
那声音继续道,「像你这般天赋异禀,又心性坚韧的年轻人,埋没在千礁县这等地方,困囿於城防局那早已锈蚀腐坏的官僚体系之中,实在令人扼腕。」
杨文清闻言心神紧绷,尝试调动体内灵气,却发现灵力气海虽在,却与这片虚幻空间的联系变得异常滞涩,如同在水中挥拳。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立原地,沉声以意念回应:「阁下何人?」
「我的方式或许唐突,但心意诚挚。」
光影轮廓的声音不急不徐,「我们关注你很久了,自你晋升练气阶段以来,到侦破振远矿业案,再到近日的擂台晋升,你的每一步都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潜力与智慧。」
「城防局能给你什麽?繁琐的案牍,勾心斗角的倾轧,有限的资源和按部就班,缓慢到令人绝望的晋升之路?」
雾气微微波动,光影的声音带上诱惑的韵律:「而在我们这里,你可以得到真正的传承,直达大道的秘法,取之不尽的资源,以你的天赋只要点头,不出二十年,我保你入境,褪去凡胎。」
随着话音,周围的雾气骤然翻腾变幻。
杨文清看到,雾气中浮现出栩栩如生的景象,那是「他」在一个灵气氤氲的秘境中闭目苦修,身边堆满罕见的灵丹妙药;是「他」挥手间风雷相随,轻易镇压强敌;是「他」在万众敬畏的目光中登上高台,接受尊崇的礼赞。
画面流转,最後定格在「他」凌空虚立,周身道韵流转,与山川共鸣,赫然已是能开宗立派,受一方供奉的大修士。
那景象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潮澎湃,仿佛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看,这才应该是你的道路。」
光影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浸入心田,「挣脱枷锁,拥抱真正的力量与自由,城防局他们连自己辖区都清理不净,内部更是污浊不堪,值得你效忠吗?加入我们,你不仅能获得力量,更能真正改变这个僵化腐朽的世界。」
杨文清注视着那虚幻而辉煌的景象,眼神深处却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意识空间中清晰而冷静:「二十年入境的代价是什麽?像王家一样,献祭至亲?还是像那海怪沦为被操纵的傀儡?」
这一刻的杨文清已经反应过来,这位的手段看起来诡谲得很,其实也只能施展这种不会引起太大灵气波动的普通幻境而已,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分毫,大概率是他的本体距离非常远。
光影轮廓似乎因杨文清直指核心的质问而沉默一瞬,随後低笑的同时说道:「王家父子?你怎会将自身与他们相提并论?他们不过是一些必要的消耗品,他们的存在是为验证某些路径,工具用旧了、损坏了,自然需要更换或丢弃,这与你完全不同,你是使用工具的人。」
光影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我们追求的是进化,是生命层次的真正跃迁,是摆脱这具脆弱皮囊和狭隘情感的束缚,你看这芸芸众生,被七情六慾所困,被生老病死所限,庸庸碌碌,百年即化尘土。」
「他们与我们早已不再是同一种存在,何必被那些所谓的伦理、亲情、凡俗责任所捆绑?那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枷锁,是阻碍我们触摸更高真理的绊脚石。」
雾气开始剧烈涌动,不再是展现个人辉煌,它变成了星河流转,宇宙洪荒,无数星辰生灭,而在那深邃的黑暗背景中,隐约有难以名状的庞大阴影与璀璨却冰冷的光辉交织。
「这个陈腐的世界被旧秩序、旧道德把持,它限制了真正的可能性,我们所要做的是打破这个囚笼,去探索那无垠的星海,去理解宇宙的真正法则,去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你的天赋,你的心性,不应该浪费在维护这个即将倾塌的旧屋上,加入我们,你将成为新世界的开拓者,而不仅仅是旧秩序的修补匠,力量、知识、乃至————不朽的奥秘,都将为你开。」
光影的声音充满无限的诱惑,「想想看,当你挣脱引力,漫步於星辰之间;当你掌握法则,一念生灭世界;当你超越时间,见证文明的兴衰,那才是生命应有的形态,那才是真正的「道」!」
「千礁县不过弹丸之地,就连中夏存在的中央大陆纵横也不过数万里,却还要被数十个国家瓜分,你应该抬头看天,这个世界不过是起点。」
「宇宙星空?」
杨文清问。
对面之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浮现出更灿烂的笑容:「没错,你应该在警备学院里读到过天外之人的知识,可他们对此讳莫如深,但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能知道一切!」
天外之人。
听到这四个字,杨文清立刻想起警备学院课堂上,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