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僵持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郭亦瑶用手帕将手指上的血迹擦干净。
“将计就计,就让她们以为我吃了。”
秋叶红了眼眶,低头忍耐道:“是。”
连续三天,吕嬷嬷邀功似地来到柳拂风的面前说道:“夫人,大小姐那边一切顺利,郎中说了,两个月起效果。”
柳拂风满意地点头,心里已经惦记事成后郭亦瑶面对郎中的诊断,满脸绝望的模样了。
月底书院考核,严保毅盯着榜单上的排名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拳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咬紧的后槽牙几乎要碎裂一般。
宋启明又把自己压在了第二的位置上,简直气煞人也。
围在周围的外舍同窗见状纷纷低着头离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可不想当那条鱼。
宋高力失望地把手搭在宋启明的肩膀上,“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进内舍了。”
一百个人参加考试,只有前十名才能进内舍,宋高力考了第十五名。
宋启明反手拍打他的后背,“不着急,每个月都能考,继续努力下个月一定能进前十。”
宋高力用力点头,“我下个月一定去内舍找你。”
严保毅眼神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说话的宋启明和宋高力,仿佛要吃了他们一般。
宋高力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转头对上一双比鬼还凶狠的眼睛。
回头用力抓住宋启明的胳膊说道:“严保毅这次又没考过你,看他表情,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等到了内舍有丁夫子给他撑腰,肯定会更加针对你。”
宋启明脸上表情淡淡的,没有丝毫畏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看他们想怎么做,我见招拆招,绝不退一步。”
进入内舍的第一天,丁夫子便将宋启明安排在靠近后门的最后一排位置。
上课时,十个进入内舍的学生就只有宋启明没有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就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点。
坐在屋内的学生敏感地察觉出丁夫子对宋启明似有些不喜。
今年的案首,又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内舍,这样的学生不是最受夫子喜欢?
怎么感觉像是当他不存在似的。
坐在中间的苏洛白眸色在宋启明和丁夫子身上打转。
宋启明进入书院不到一个月时间,中间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下课后,苏洛白走到宋启明的案桌旁边坐下。
宋启明见来人是他,眉眼一弯,脸上是说不出的信赖,“洛白哥。”
苏洛白勾着嘴角表扬道:“我就知道你行,这么快就变成我同窗了。”
“还算是比较顺,书院和洛白哥当时说的一样,有才华的同窗太多,我要是不努力,万一被刷下去就糟糕了。”
苏洛白稍稍压低嗓音问道:“你和丁夫子是有什么过节吗?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
宋启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我和他没什么过节,今天甚至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丁夫子的弟子严保毅是今年院试的第二名,他看我不顺眼,在外舍时,除了高力几乎没人敢和我结交。”
苏洛白想起刚才被丁维岳夸过两次的学生,扭头望去,正好对上严保毅如针刺般鄙夷的眼神。
“这次升内舍的考试他考第几名?”
宋启明歪头,“第二名,我考第一。”
苏洛白喉咙滚咽,喃喃自语:“怪不得。”
次次被人压在头上,心胸狭隘的人可不得记恨。
“他都已经拜丁夫子为师了,你还能超过他,挺厉害呀。”
宋启明伸手示意苏洛白把耳朵贴过来,小声说道:“叶先生收我当弟子了。”
苏洛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宋启明的脸,口齿艰难地张开确认道:“行拜师礼、敬茶那种?”
宋启明重重点头,“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不过在拜师之前老师对我就一直很照顾。”
苏洛白眼神空洞,思绪凌乱。
什么叫后来者居上,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是怎么打动叶大人的?他连书院里夫子的面子都不给。”
宋启明举起右手,手指一根根弯下。
“人情加天赋、加努力加坚持,缺一而不可。”
苏洛白觉得自己有被狠狠打击到。
白担心一场,若是别人知道宋启明是叶良玉的弟子,哪里还敢欺负他。
不凑上来叫声大哥就已经算是冷静了。
杨言风进入讲堂第一眼没看见宋启明,站上讲台后才发现宋启明坐在最后面,而严保毅则是在第三排最好的位置。
才第一天他们就耐不住了。
堂上众人发现,丁夫子一次没叫宋启明,反倒是杨夫子对宋启明夸赞有加。
从外舍升上来的另外八人坐在位子上低头目光流转,情况有点不对,不知道接下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