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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精和卡拉OK的推波助澜下，关庭和张安忠关系改善很多。
这两个，一个出身专业学院，一个来自民间，原本还存着些隔阂与偏见
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甚至凑到一处，借酒劲探讨起罐头高温杀菌的问题，颇有种学术探讨的感觉。
林文鼎默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窃喜不已。
人和人的关系是需要磨合的，关庭和张安忠底色又不坏，建立起信任关系并不难。
在往后的工作中，希望这两人，达到强强联合的效果，使得301食品厂的研发能力更上一个台阶。
……
隔天上午。
301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林文鼎正在浏览车间排产的报表，门被敲响了。
关庭手里攥着几张稿纸，走了进来。
“林厂长，没打扰你办公吧？”关庭客气地打招呼，走到办公桌前。
“关老，坐！”
关庭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有些局促。
“林厂长，您昨天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只要是搞研发必须配备的仪器和设备，让我列个清单出来吗？”
“我和其他研究员合计了一下，把最急需的检测仪器和一些关键的实验设备，全列在上面了。您过目！”
关庭把手里的稿纸递了过去。
林文鼎接过采购清单，翻看了一眼，上面列满了外文型号的仪器设备。
“关老，这些设备要是全配齐，大概得多少经费？我好心里有个数，去跟军区后勤部打报告申请拨款。”
问及价钱，关庭底气明显不足，说话开始卡绊。
“林厂长，这……这上面的很多精密仪器，像气相色谱仪、高压液相色谱仪这些，咱们国内目前还生产不了，全都得靠进口。”
关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报出一个数字：“这总采购价算下来……保守估计，百万元起步。而且最难办的是，进口仪器占了大头，必须要动用国家宝贵的外汇来结算。”
林文鼎拧起眉头，“百万元？还要涉及外汇？”
关庭见他脸色变了，也明白这个要求确实强人所难。
他之前待过的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属于国家级的科研单位，申请几台五万元的进口设备，都得层层审批大半年，更别提一个的军需食品厂了。
“林厂长，我也知道这个金额确实太高了。”
关庭斟酌言辞，又补上一句，“如果您觉得经费压力太大，其实清单上部分辅助性的仪器和设备，我们也可以像张忠安同志那样，先去市面上找找二手的或者淘汰的先凑合用。只要几台最核心的检测仪能到位就行。”
林文鼎感受到关庭忐忑不安的情绪，笑着安抚。
“关老，您别有思想包袱。搞科研，必须要大量投入，我懂得这个道理。”
林文鼎把清单收进抽屉，应承下来：“我会尽快想办法去落实，你先搭建实验室吧，能干什么就先干什么，有困难就去找综管办的田九！”
关庭吃了定心丸，向林文鼎道谢后，畏畏缩缩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刚一合上，林文鼎停止了表情管理，他把身体沉进椅子里，颓然伤神。
如果只是一百万人民币，还好说。
可一旦涉及外汇，那就难了！
1981年，国家的外汇储备非常匮乏，这是用来购买先进重工业技术和战略物资的命根子。
当时国家对外汇实行的是“国家集中管理、统一经营”的政策。
一切外汇收入归中央统筹，支出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批准的计划层层下拨。
地方上引进项目的审批权限被严格限制。
拿经济大省鲁东省来说，当时规定像青岛这样的大城市，一年的审批权限也才区区50万美元！
其他地市更是少得可怜，仅有30万美元！
而他林文鼎，接手的仅是一个燕京军区下辖的军需食品厂。
眼下如果从国外购入研发设备，要动用的相当于半个地级市全年的外汇额度，怎么看都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所有的大额用汇必须先列入国家的年度计划。
301食品厂一没进出口需求，二没历史创汇记录，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国家或者省级的年度用汇计划名录里。
至于特殊情况下的临时用汇批复，也主要是针对出国访问团组等几千、几万美金的小额支出，且林文鼎的301食品厂不在这个范围内。
正当林文鼎苦思冥想之时，桌上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文鼎接起电话，传来了军区后勤部部长杜鹏的声音。
“小林啊！我听说你已经回到301厂了？”
“恩，杜部长啊，你消息真灵通啊！”
“小林，我从北冰洋食品公司的袁经理口中听说了，你们这趟沪上之行不太愉快。”杜鹏关切道，“宗惠民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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