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以为我是住在什麽小公寓里的?」
「————也不是。
之「还是说—
「7
她顿了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麽破绽一样。
夏目千景被她盯得有些心虚,立刻暗自调动了扑克脸戒指」的力量,将脸上的表情压成了一片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既然都来了,我们现在是要————?」
没能从他脸上看到任何有趣的变化,近卫瞳似乎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只好收回了视线。
「大小姐在里面等你。」
夏目千景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果然还是御堂家。
也对——近卫瞳是御堂织姬的贴身女仆,怎麽可能不和御堂织姬住在一起。
看到他叹气,近卫瞳那张平日里毫无情感的眼眸,倒是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来到门口时,已有好几名女佣在等候。
她们穿着统一而考究的和服制服,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神情恭敬而从容。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佣,她微微躬身,语气温和而有礼:「千景大人、瞳大人,请跟在下来吧。」
近卫瞳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了上去。
而夏目千景则是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麽叫自己「大人」?
而且这些女佣怎麽知道自己要来?
还有————近卫瞳在家里的地位,原来这麽高的吗?
难道不单纯只是一个贴身侍女?
这可是一位看起来至少是领班级别的成年女佣,却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瞳大人」
。
带着种种疑惑,夏目千景踏入了这座宅邸。
一进门,夏目千景便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和压抑感。
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这座建筑本身。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每一幅都透着一种沉静而深邃的意境,像是出自某位大师的手笔。
脚下的木质走廊宽阔而幽深,木纹细腻光滑,透着一种被岁月与人力精心保养过的温润光泽。
每走几步,就会看到一处精心布置的插花或盆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经过极其严苛的审美筛选。
一切都很有格调。
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装饰,每一寸装修—都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昂贵。
不是那种张扬的、恨不得贴满金箔的暴发户式的昂贵,而是一种内敛的、不经意的、
仿佛只是随手放了一件东西却恰好值一套房的昂贵。
夏目千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咋舌。
他听说过御堂家是日本第一大家族,但真正走进来,才明白那所谓的「第一」到底意味着什麽。
这不是有钱能堆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种紮根於历史与权力之中的底蕴。
而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夏目千景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反应。
许多人在见到近卫瞳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致意。
「瞳小姐贵安。」
「下午好,瞳小姐。」
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尊重,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但也有一些人,并没有向近卫瞳打招呼。
这些人穿着明显不同於佣人的服饰一剪裁考究的西装、做工精良的和服,每一件都带着肉眼可见的高级感。
他们的气质也完全不同,没有佣人那种恭顺的姿态,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与警惕。
而他们更多的目光,却是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那目光赤裸裸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疑惑,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现在展厅里的陌生展品。
夏目千景不是什麽傻瓜,他能感觉到一自己的到来,似乎并不是那麽受欢迎。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
反正自己大概也就只来这一次而已,没必要太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等到夏目千景和近卫瞳走远後,那些人才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那个人吗?」
「倒是看着确实不错————只是,为什麽会是他?」
「各方面都很优秀,放在日本确实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了。我倒是不怎麽意外。」
「也是。不过这少年出来了之後部分人怕是要不高兴了。
走在走廊上的夏目千景自然听不到这些对话。
他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宅邸也太大了吧?
他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周围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回廊与庭院,仿佛这座宅邸根本没有尽头一样。
就在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华美和服的美妇人。
她倚靠在廊柱边,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