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看,实力都强得可怕。
要知道自己这堂弟,要不是遇到这个人,已经算是冠军了呀。
可想而知这天道龙司有多强。
「千景————现在你还能赢吗?」夏目佳代喃喃自语,「加油啊————」
夏目椿绘看到这一幕之後,那双冷漠的眼眸也不免微微皱起。
随後,却像是释怀了一般舒展开来。
她的嘴角,显露出一丝有些自嘲的弧度。
比赛开始的声音,响彻整个会馆。
获得先手的天道龙司,脸上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只觉得命运女神果然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不—倒不如说,命运从小就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毕竟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这麽顺风顺水。
直到今天,才稍微出现了一点波折。
虽然夏目千景确实是个有些棘手的新人一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路边一颗比其他人稍微难踢一点的绊脚石罢了。
不过————再怎麽说,刚刚也确实在夏目千景手里输了一局。
那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败北滋味,让此刻的天道龙司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认真。
对於输—他表面看起来无所谓。
可实际上,内心却无法容忍。
不管是对自己因无敌多年而产生的松懈,还是对赢了自己的夏目千景一都不可饶恕。
所以现在,他要重回巅峰。
天道龙司伸出手,捻起棋子。
他落下的第一手,是飞车先一最为进攻性的开局。
这一步,象徵着他不打算留任何余地。
他要从一开始,就彻底碾压对手。
而夏目千景看到对方的落子後,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跟着落下自己的棋子。
他没有选择常见的相挂或矢仓,而是走了一步看似消极的居飞车。
王将周围的阵型,被他刻意压缩成了一个坚硬的防御姿态。
这一步,让天道龙司微微一愣。
居飞车?
直接防守?
天道龙司心中冷笑,觉得这少年果然是怕了。
他毫不犹豫,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手,他派出银将,配合飞车,意图从侧翼撕开裂口。
然而夏目千景的第二手,同样没有急於反击。
他用金将轻轻护住了王将的一侧,顺便阻断了银将的进攻路线。
天道龙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却无处使。
他不信邪,继续加码。
第三手,他调动角行,试图从斜侧打开局面。
可夏目千景像是提前看穿了他的想法,落下了桂马。
那枚桂马没有去支援前线,而是稳稳地落在了一个看似偏僻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恰好挡住了角行的斜向进攻路线,同时也让飞车的突进变得束手束脚。
「这家夥————」
天道龙司感觉到了。
自己在第一局里打出的那种运子如飞、步步紧逼的节奏,根本就打不出来。
夏目千景的棋子,就像一块块无形的障壁,精准地落在自己所有进攻路线的交汇点上。
他只能一次次地调整,一次次地寻找新的突破口。
而每一次调整,都会被对方提前化解。
不知不觉间,棋钟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天道龙司已经消耗了十三分钟。
而夏目千景那边,才用了不到两分钟。
这个对比,已然说明了一切。
之後。
两人的攻防节奏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虽然只下了寥寥八手棋,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压迫感已经弥漫在棋盘之上。
观众们暂时还看不出什麽门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得激动不已。
然而棋局内的两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夏目千景依旧保持着那种秒下秒按棋钟的节奏,表情从容而淡然。
可天道龙司那边—
他原本带着邪笑的神情,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凝重起来。
甚至,带着一丝震惑。
刚刚的夏目千景,在他的认知里,是完全能够战胜的对手。
所以他想着,自己现在拿到了先手,那还不是随便拿捏?
可现在的局面————到底是·麽情况?
为什麽他感觉这小子————比起上一局,要厉害了不止一倍?
这样下去的话————不妙了。
因为天道龙司发现一虽然现在只下了几手棋,可他所能看到的後续变化,却在一条一条地被抹去。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消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