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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整个前院的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了那般,让人呼吸不畅。
江明棠心虚地低下了头,避开了迟鹤酒那灼灼的目光,还不忘将自己的手,从裴修禹手中收回。
没办法。
刚才的裴修禹,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个向来冷肃而又强硬,长相帅气,身材也很不错的男人,却在她面前哭得泪珠涟涟,向她诉说原生家庭的痛苦。
但凡是个女人,都扛不住这种诱惑好吗?
而且两个人在安州的时候,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要是当时她自制力再差一点,说不定都睡过了。
所以,她心疼裴修禹,忍不住给他擦眼泪,牵着他的手哄他,完全是人之常情,一点毛病也没有。
这不能怪她!
实在要怪,就……
就怪储君殿下好了!
谁让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派淮川哥哥过来的?
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不会让他撞见这一幕。
还有迟鹤酒,既然答应了要给县主治病,就守着人家好好治啊!
丢下病人到处乱跑什么嘛。
真是一点儿责任心也没有。
待会儿她一定要狠狠教育他一番。
元宝一边点头附和,一边道:“宿主,你怪裴景衡是对的。”
本来按理来说,这次来王府核对赃物的官员,不该是陆淮川。
但曹明宣完旨快速回去复命的时候,皇帝问起成王跟裴修禹是如何反应,又关心了下裴奚月这个侄女的病情,曹明便把详情事无巨细地说来。
恰巧,储君殿下正在御前汇报公务,询问皇帝的决策。
得知江明棠居然也在王府,想起从前自己那个堂弟,曾经登门侯府,向她提亲,裴景衡心下百转千回。
出了议政殿的大门之后,他便立刻派遣刘福,去向曹明身边跟着去王府传旨的小太监,打听起了具体情况。
本来,裴景衡是打算直接以公务的名义,把江明棠召到他跟前来。
但他斟酌过后,觉得这样未免太过明显,会暴露他的意图。
于是思索一番之后,改成让人去大理寺传话,将原本要来核对赃物的司账官,换成了陆淮川。
作为被她跟陆淮川之间的情意,气到过好几次的储君殿下,对这位的杀伤力,再清楚不过。
裴景衡敢保证,就是秦照野这个未婚夫面对陆淮川,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做到全面压制。
再然后,江明棠就被抓了个现行。
虽然以淮川哥哥的性子,肯定不会像哥哥那样事后算账,可劲儿折腾她。
也不会像祁晏清那样一哭二闹,扬言要把自己吊死在王府大门口。
但她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看天,看地,就是不往前看。
当然了。
也不敢往后看。
毕竟,她昨天才刚调戏完迟鹤酒。
他们之间正处于快要确定心意的关键时刻,结果就被抓到她在外面安慰别的男人,他还要救这个男人的妹妹。
换作她是迟鹤酒,三秒钟之内没气晕过去,都算他身体好。
陆淮川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江明棠,还恰好撞见她跟裴修禹手牵手。
虽然早就知道,明棠身边围着的男人众多,但他的心情还是免不了有些郁闷。
好在他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冲着迎面向他走来的裴修禹,露出了一个淡笑,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裴修禹的引领之下,带着几位文吏进入王府,在院中站定之后,他简单冲江明棠打了声招呼。
这其中的分寸把握的刚刚好,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并没有透露出他们二人之间的真实情分。
命陈副官带人去将成王从各处收受回来的,后来由他封存在府库里的那些赃物,全部都抬到前院给陆淮川等人清点之后,裴修禹这才看见廊下站着的迟鹤酒。
大概是因为太过关心裴奚月,他并没有发觉迟鹤酒看他的眼神,远不如刚开始那般友善,反而带上了防备与不悦,只顾着询问妹妹的情况。
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裴修禹的手之后,迟鹤酒才回答道:“放心吧,施针通脉的效果很好,没出现什么问题,就是吐了点血。”
“但对县主而言这是好事,起码她的肺腑不是那么淤堵了。”
“这两天饮食尽量清淡些,不要碰荤腥发物,为以后用药做准备。”
听了这话,裴修禹心下放松不少。
他对着迟鹤酒再三道谢,而后便将几人全都引到了堂厅之中,命下人送上香茶招待。
落座之际,迟鹤酒恰好坐在了陆淮川的对面。
打量对方一番后,他又瞥了一眼江明棠。
他是知道,并且见过陆淮川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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