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好似一只被抽掉了脊梁的丧家之犬般,只能在地上凄厉的哀嚎翻滚,浑身痉挛不止,再没了半点反抗之力。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塞拉苏斯那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在风中回荡。
而七皇子则是连多看那条阉狗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他朝着半空中悬浮的九世英灵深深一揖,强忍着沸腾的情绪哽咽道:「父皇————几臣斗胆,敢问一句。行刺您的,除了这阉奴塞拉苏斯之外,可还有————同谋?」
此言一出,满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半空中,九世的英灵明显也有些呆愣。
他没想到,刚才如此凶险的刺杀,居然被老七如此风淡云轻的就处理了。
但听得七皇子如此询问。
九世的眼中顿时又翻涌起了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他的视线直接移向了那道穿着黑色宫廷长裙的身影。
「卡洛琳~!!」
九世满是暴怒的生意在广场上空炸响。
「你这蛇蠍心肠的贱婢,朕早该想到,塞拉苏斯这条老狗,若没有你这毒妇在背後指使,怎敢对朕亮出獠牙!?」
「不止如此,朕怀疑,二十几年前,伊莉莎皇妃之死,亦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谋所为,你嫉妒朕宠幸伊莉莎,更害怕朕宠幸老七。」
「甚至————当年老七前往北风军团,担任监军途中遭遇的那场袭杀,恐怕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谋所为,非但如此,你们竟还暗中嫁祸老三,混淆视听。」
「轰隆~~!」
九世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连环炮般接连炸响。
广场上的贵族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之後,顿时满场譁然。
「天哪~~伊莉莎皇妃,七皇子遇刺,三皇子被贬、陛下驾崩,还有陷害大皇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竟都是这毒妇的手笔!?」
「好一个蛇蠍心肠的毒妇!为了推自己的孩子上位竟然连皇嗣都敢谋害,还嫁祸给其他皇子,此等心机,简直闻所未闻!」
「太可怕了————这女人究竟潜伏了多少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她莫非从踏入宫闱的那一天起,就开始算计这一切了!?」
哪怕见多识广如三位大公爵,听到九世的指控也是震惊至极。
卡尔罗特公爵直接气得胡子乱颤:「谋害皇妃,构陷皇子.弑杀主君————桩桩件件.天理难容!此毒妇不诛,格里姆斯比帝国就真要完蛋了。」
而七皇子奥古斯特的自光也死死盯住了卡洛琳,声音中压抑着滔天恨意:「卡洛琳贱婢,你还有什麽话好说?」
虽然来帝都之前,他心中便已有了七八分怀疑,觉得当年母亲的暴毙与卡洛琳脱不了干系。
可如今,亲耳听得父皇的英灵当庭指证,他仍是觉得心神俱震,那积压了二十余年的血海深仇烧得他五内俱焚,让他恨不得立刻跃上高台,将这毒妇拆骨剥皮,挫骨扬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如此局势下,本应恐惧而绝望的卡洛琳,却反而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她擡起眼眸,冰冷的目光扫过了全场的贵族,皇子,皇女,甚至还看了林奇一眼,最终,她的自光落在了半空中悬浮的九世英灵身上。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悔恨,只有淡淡的嘲讽与轻蔑。
随即,她伸手一指九世英灵,厉声呵斥道:「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诸位,你们莫要被这群奸贼蒙蔽了心智。眼前这所谓的陛下英灵,不过是那野牧师与林奇·布莱克伍德勾结,用死亡邪术捏造出来的傀儡幻象,什麽伊莉莎之死,什麽老三被贬,什麽谋杀陛下的指控————统统都是篡改过的虚假记忆。」
「什麽!?」
在场贵族们一片震惊。
霍亨索伦公爵更是直接怒声叱喝道:「卡洛琳,铁证如山,事情都已到了这般田地,你居然还妄图狡辩!?」
「呵呵~~」卡洛琳皇妃冷冷地瞥了霍亨索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飞蛾,「公爵大人,您要如何证明,眼前这个所谓的陛下英灵————不是假的?」
她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指着九世英灵道:「本皇妃与陛下夫妻情深数十载,若这真是陛下英灵,他断然不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指控於我。在本皇妃看来,这不过是一只被篡改了记忆的孤魂野鬼罢了!」
话音未落,她忽地转身,朗声道。
「来人!将这群搅乱朝纲,妖言惑众的反贼,七皇子奥古斯特、九皇女塞西莉亚、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林奇·布莱克伍德,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野牧师卡修斯,统统给本皇妃拿下,谁敢阻扰,一律以谋逆罪论处。」
「呜~~~呜~~!」
话音落下,一道苍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霎时间,原本肃立於四方,甚至是在附近待命的禁卫军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沉重的铁靴踏地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
城墙垛口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