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了铺满天鹅绒的地毯上,发丝淩乱,脸颊绯红,那身华贵的绯红宫装此刻也显得有些衣衫不整。
她微微喘息着,眼中尽是满足之色。
「啪~」
雕像的光芒再次微微闪烁起来,绯红蛛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餍足慵懒。
「罢了,这次便饶过你。北境之事虽败,但也试探出了那小子的底细,不算全无收获。」
卡洛琳缓过神来,强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眼中闪过了一抹不加掩饰的嫉妒,低声问道:「陛下的旨意妾身明白了————只是,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真的值得您如此关注吗?」
「哦?」绯红蛛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你吃醋了?」
「不敢。」卡洛琳低下头,「我看那小子,那小子不过是苍白挽歌的一条狗,何必————」
「你不懂。」绯红蛛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能勾魂摄魄,「那小家夥身上,肯定有让本女王都感兴趣的秘密————」
「要知道,苍白挽歌那家夥能如此年纪轻轻就成为半神,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半神,可不是什麽简单的货色。连她这样的存在,都如此护着那个林奇,甚至不惜耗费灵魂本源降临了一尊九阶巅峰的投影下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那个林奇的价值远比你想像的要大————」
「本女王倒是想看看,能让那冰山贵妇都动心的小宠物」,到底有什麽特别之处,呵呵~」
卡洛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头顺从的微微垂下,恭敬的脸上却带着幽幽之色:「是——
——陛下英明。」
绯红蛛後的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玩味:「卡洛琳,本女王最爱看你吃醋的模样了————你可知,本女王平生最喜欢哪三件事?」
「哼————」卡洛琳娇嗔一声,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妾身不知,女王陛下请讲————」
「这第一件嘛,自然是让圣女堕落,这第二件,则是让魅魔忠贞————」绯红蛛後轻笑着,声音中透着股说不出的邪异,「至於第三件嘛————唔~~便是勾引别人的爱宠背叛,看着那原主人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最是有趣~~」
「女王陛下————您好坏~~」卡洛琳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满是春意。
「哈哈~~」
绯红蛛後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娇笑声。
雕像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绯红蛛後的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什麽,渐渐变得缥缈起来。
「好好等着吧~~看本女王是如何拿捏那个林奇小子的————」
随着最後一缕绯红光芒的消散,寝殿内重新归於了寂静。
卡洛琳想要站起来,却感觉骨头酥酥麻麻的,连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她乾脆放弃了,撑着地面低低喘息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来,正欲起身梳洗。
寝殿外却忽然远远传来了一道声音:「母亲,您歇息了吗?孩儿有事与您商议————」
正是四皇子约瑟的声音。
卡洛琳浑身一激灵,飘飘忽忽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发丝淩乱的模样,又嗅了嗅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气味,脸色微微一变。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连忙挣紮着起身,手忙脚乱的重新换上了素衣,又对着镜子匆匆梳理了一下发型,补好了妆容。
足足折腾了好半晌,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後,她才深吸一口气,端着那副清冷禁慾的姿态,缓步走向了寝殿外的客厅。
「进来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殿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四皇子约瑟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母亲端坐於主位,神色如常,只是脸颊似乎比平日红润了些,他倒也未做多想,直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母亲,孩儿有要事禀报————」
卡洛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了方才的慌乱,淡淡道:「说吧,何事?」
「是关於————北境之事。」约瑟擡起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凝重,「孩儿刚刚收到消息,那林奇·布莱克伍德率领的联军在北境大捷,击溃了深渊部队,净化了深渊裂隙和腐化之地————」
卡洛琳淡定地放下了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转了一圈,语气波澜不惊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放心,我自有分寸,会处理的。还有何事?若无事便退下吧,我累了。」
「母亲————」
四皇子约瑟却未转身离开,反而上前半步,神色挣紮,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是在犹豫什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咬牙,直视着卡洛琳,一字一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父亲的死————和您有没有关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卡洛琳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沉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