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卡斯伯特将一杯烈酒推到了马克西米利安面前,沉声道:「你应该知道,这已经是你最後的机会了,也是咱们家族最後的机会。」
「陛下既然把你送到了这儿来,还让你立了三年军令状,意思已经很明确,成了,你便是储君。败了,你我舅甥二人,就一起在这北境冻成冰雕,给老祖宗谢罪吧。」
马克西米利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苦着脸道:「舅舅,您别吓我……这霜狼氏族盘踞北境数百年,历代先皇派了多少名将都奈何不得他们,我这区区三年时间,怎麽可能收复得了?我看我分明就是死定了。」
什麽军令状,什麽慷慨激昂,那压根都不是他自愿的,但是……如果不搏一搏,一旦等那心狠手辣的老四上台,岂能有他的好日子过?
「死定了?」卡斯伯特冷笑了一声,突然俯身,双手撑在了桌面上,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凝视着马克西米利安,「若真死定了,我还会坐在这儿跟你废话?」
「啊?」马克西米利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卡斯伯特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直起身,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北境地图前,指着那片标注着「冰霜平原」的广袤区域道:「霜狼氏族确实难缠,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这些年,我表面上与他们僵持不下,实则……你有没有听过,养寇自重四个字?」
「养寇自重?」马克西米利安一愣,随即眼中渐渐露出了惊喜之色,「舅舅,您是说……」
「不错。」卡斯伯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厉芒,「若无外敌,我这帝国第一军团十万将士每年数百万金币的军费,陛下岂会拨付的如此痛快?」
「若无霜狼氏族这头恶狼在旁边虎视眈眈,时不时骚扰一下帝国边境,咱们卡斯伯特家族,又如何能在这北境一言九鼎?」
他走回桌前,重重地拍了拍马克西米利安的肩膀,笑道:「三年?呵呵,根本就用不了三年,哼,我让你一年半就成气候。」
「我会尽快安排几场『大捷』,让你积累军功,树立威望。待时机成熟,我再和霜狼氏族的那位『霜狼之王』谈一笔交易。只要利益足够,我完全可以让他在一番激战後留下点屍体,然後率部暂时退入极北冰原,咱们就能宣称已经平定北境霜狼氏族。」
「届时,你携大胜之威回到帝都,谁还敢提什麽三年之约?」
如此简单粗暴的战术,让马克西米利安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的眼眸中不禁燃烧起了熊熊火焰:「舅舅,您……您真有把握?」
「把握?」卡斯伯特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然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我在这北境经营了二十年,若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也不配做你舅舅。但这一回,咱们舅甥二人,必须赌上一切,赌上家族的荣耀,也赌上这十万大军的性命,更要赌上……这万里江山。」
「好!」
马克西米利安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了身,杯中的酒液洒了出来他也浑然不觉。
他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激动道:「既然舅舅都这麽说了,那我便赌这一把!一年半……不,一年!我要让帝都那帮等着看我笑话的人都知道,我马克西米利安,不是废物!」
壁炉中的火焰骤然爆出了一团火星,跃动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容,也照亮了两人眼中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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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帝国内显得颇为平静。
北境没有大规模的战报传来,南边也似乎陷入了僵持。
唯有四皇子约瑟,在帝都的贵族圈子里疲於奔命,周旋於传统贵族与圣光新贵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之中。
他也算是长了见识,贵族多了,当真是什麽狗屁倒灶的破事都有。
今儿是两位子爵为了领地边界上一块巴掌大的草地归属权闹得不可开交,据说起因是其中一方的羊啃了另一方的三叶草。
明儿又是某位伯爵夫人与圣光骑士团某位中队长之间的情感纠葛,闹得满城风雨。
甚至还有追溯到三百年前,某次祖先联姻时遗留的嫁妆债务问题,双方後代竟然还拿着发黄的羊皮卷对簿公堂。
约瑟愣是凭着一股极强的毅力,以及出众的政治手腕,将这些烂事一一捋平。
没办法,眼下若是做不好这些琐事,恐怕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就会倒向老三,甚至是老九那边。
他表面温文尔雅,耐心调解,内心却早已将这些依附在帝国身上吸血的老贵族咒骂了千百遍:「一群老不死的蛀虫,待本殿下登基,腾出手来,必定要把你们一个个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一日。
皇宫深处,九世那间巨大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霍亨索伦公爵、卡尔罗特公爵,四皇子约瑟,还有几位顶级的传统贵族围着壁炉坐了一圈,正在进行一场小型的私人宴会。
九世最近心情似乎不错,气色愈发红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