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高温炙烤过一般,龟裂的缝隙中渗出了暗红色的岩浆,將整片丘陵染成了烫眼的赤红之色。
空气中,瀰漫著阵阵硫磺与焦糊的气味,头顶的天空中亦是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烟尘,连阳光都显得十分黯淡。
在这片赤红大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法师高塔。
高塔的塔身由某种漆黑的火山岩砌成,表面刻满了斑驳的火焰符文,塔尖直插云霄,不时有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偶尔有一道劈落在塔顶的避雷针上,溅起了刺目的火花。
这座遗蹟塔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传说中曾是上古火焰法师研究禁忌之道的场所,如今却被一位新的主人占据了。
这位新主人,就是蓝面巾的头號大统领——「焚世尊者」萨弗拉斯·马尔科姆。
高塔地下深处,一间被熔岩照得通红的密室之中。
萨弗拉斯身披一袭暗红色的烈焰长袍,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链金阵图中央,双手不断打出复杂的法诀,操控著阵图中那团跳动的、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黑色火焰。
火光照亮了他身上的长袍,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愈发魁梧,唯有那张脸仍旧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分明。
那团黑色的火焰並非凡火,而是一道来自地狱的「寂灭魔焰」,这种魔焰品阶极高,一旦沾上一星半点,便能將肉身和灵魂悉数焚烧殆尽。
「快了……就快了……」
萨弗拉斯死死盯著那团黑火,声音里透出了一股狂热气息。
他努力了这么久,终於快要接近终点了。
只要他完成了最后的容器调试,就能慢慢將这道魔焰归於自身,为自己未来的圣途奠定根基,
在他身后,站著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是萨弗拉斯的「亲传学生」——艾芙琳。
只是这艾芙琳虽然名义上是萨弗拉斯的学生,实际上却只是他精心挑选並且培养出来的「魔焰火种容器」而已。
「大统领。」
正在此时。
一名身披红袍的火焰术士匆匆走进了密室,而后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的稟报导:「刚刚收到暗影之手传来的急报……说是霜喉霍森大人与萨雷德大人……都陨落了。」
萨弗拉斯手中的捏诀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並未回头,只是冷冷道:「真是两个扶都扶不起来的废物~哼,死了便死了。不过,他俩究竟是怎么死的?」
「据……据报,萨雷德大人是死在帝国边境一个名叫湖畔镇的地方,凶手是一个叫林奇·布莱克伍德的亡灵法师。而霍森大人,是死在了自由城邦的寂静之屿上,凶手……唔,同样是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连风暴號都被对方抢了,对方还靠著风暴號建立了一支舰队……」
萨弗拉斯的动作一顿,周身的气息驀然沸腾起来,一股怒意骤然如实质般在密室中瀰漫开来。
密室內的空气温度骤然攀升,连墙壁上的火山岩都开始微微泛红,有了融化的跡象。
那名报信的火焰术士被骇得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抵著地面,连呼吸屏住了,生怕下一瞬就被这暴怒的八阶术士直接烧成灰烬。
惟有艾芙琳依旧静静立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喜怒哀乐於她而言皆是虚妄。
「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萨弗拉斯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可怕,「是什么实力?本座怎么从未听说过帝国边境还有这么一號高阶亡灵大法师?」
「回……回稟大统领。」火焰术士颤声道,「他……他只是一个三阶亡灵法师……」
「三阶?」
饶是以萨弗拉斯的城府,闻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兜帽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说什么?两个七阶统领,死在一个三阶的螻蚁手里?」
「是……是的。」火焰术士咽了口唾沫,又急忙补充,「但情报显示,此人颇有些后台。他非但是赫斯特皇家学院的学生,与银月学院也关係匪浅,而且……而且其背后疑似有上古传奇英灵撑腰,更有传闻说,他得到了冥界半神的青睞……」
「废物!」
话音未落,萨弗拉斯猛地抬手,一记纯粹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巴掌就凭空出现,「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將那火焰术士抽得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塔壁上。
那火焰术士內腑受创,口中顿时鲜血狂喷,牙齿都被崩飞了好几颗。
「有情报居然不一口气说完,跟我抖包袱玩呢?!」萨弗拉斯怒骂了一声,眼中跳动起了危险的火光。
他负手在原地踱起了步,沉吟片刻,隨即冷哼一声:「上古传奇英灵?冥界半神?哼,这里可是主物质位面!待本座忙完这一茬,便抽空走一趟,將那什么湖畔镇……一把火烧成白地!」
说罢,他瞥了一眼墙边半死不活的属下,又看了看呆立不动的艾芙琳,不耐烦地挥手:「滚出去,別碍本座的眼!」
那火焰术士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