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冥界半神也罢,往好了说那是天大的机缘,往坏了说,那就是催命的符咒。尤其是冥界那些存在,朕听闻祂们喜怒无常,行事全凭喜好,今日能赐你力量,明日说不定就会索取你的灵魂。这未必是什麽好事,你日後若真去了,切记不可造次。」
「知道啦~」塞西莉亚吐了吐舌头,眼中却闪烁着更加浓厚的兴趣。
弗里德里希和马克西米利安跪坐在下方,听着父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只觉得如坐针毡,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聊完了闲话,九世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马克西米利安。
老人那双刚才还温情脉脉的混浊眼睛里,此刻却带上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酷。
「老三,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马克西米利安浑身一颤,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黑曜石地面,背上已经冷汗如注。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他的父亲只要愿意,动动手指就能将那些阴私勾当查个底朝天。
尤其是那位始终垂手立在阴影中的宫廷内侍总管塞拉苏斯·维斯科,那可是帝国最隐秘情报组织「耳语者」的掌控者。
「儿臣……儿臣不该与蓝面巾叛军牵扯,不该借刀杀人,更不该……不该将手伸到北风军团的防区……」马克西米利安声音颤抖,老老实实交代着,「儿臣一时糊涂,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请父皇责罚!」
九世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
「看样子,你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错。」九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漠,「回去好好想想吧。从今日起,罚你禁足三年,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邸半步,也不得与任何朝臣往来。滚吧。」
「父皇,我……」马克西米利安猛的抬头,还想辩解什麽,却不防对上了九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顿时如坠冰窟,颤抖着嘴唇,僵持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最终,他只能重重磕了一个头:「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
说罢,他踉跄着起身,狼狈地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九世又缓缓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大皇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弗里德里希,你呢?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啊?」弗里德里希明显一愣。
但他反应很快,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老实道:「父皇明监,儿臣……儿臣身为兄长,未能教导好三弟,未能及时察觉他的错谬,是儿臣失职!」
「哼~!」
九世冷笑了一声,一拍扶手,那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身为兄长,更是未来的帝国之主!待在储君位置上,本就要应对来自各方的觊觎与挑战,若是连这点风浪都不能轻松摆平,反而乐得看兄弟出丑,未来如何能摆得平帝国的内忧外患!?」
弗里德里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弟弟犯了错,你教训他便是,何必推波助澜?作为兄长,作为储君,稍微占了点便宜就得意忘形,为了点口舌之快就冷嘲热讽,未免太没有格局!」九世盯着大皇子的後脑勺,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朕还没死呢,这皇位就让你这麽坐不住了?」
「儿臣不敢!儿臣知错!」弗里德里希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九世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想想,什麽是帝王该有的胸襟。若是想不明白,这储君的位置,你也未必坐得稳。」
「是……是!儿臣告退!」
弗里德里希如蒙大赦,惶恐地磕了头,也匆匆退了出去。
转眼间,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了九世、塞西莉亚,以及始终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的塞拉苏斯。
而九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东西,一个都不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只可惜,其他几个皇子还不如他们呢……
一念及此,九世看向始终垂手立在阴影中的塞拉苏斯,声音低沉:「老七……还是没有消息吗?」
塞拉苏斯上前半步,躬身低声道:「回陛下,三皇子殿下已经联络暗影之手查过一遍了,几个疑似目标都排除了。其中有一个疑似目标,去了自由城邦,又到了海外……现在,最大的可能性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词,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九世轻轻一叹,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疲惫:「暗影之手都排查过了,想必是确认了……他去了海外也好,说不定去了莱茵公国。那孩子性子太软,又太天真,朕本想让他去北风军团历练一番,结果……朕也没想到,有些人连老七那个没出息的都不放过。」
「是七哥吗?还没下落?」塞西莉亚闻言,秀眉微蹙,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眼中闪过了一抹怒意,「肯定是三哥乾的!」
「皇女殿下。」塞拉苏斯低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