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完成的。”
“真实的债务整合,是一场场残酷又枯燥的拉锯战。”
里奥的目光盯着舞台,仿佛在看着他自己在宾夕法尼亚州议会里经历的那些日日夜夜。
“国会的谈判不可能这么有节奏,内阁的争论更不可能在几分钟内解决。那是无数次在烟雾缭绕的密室里的互相威胁、利益置换,是把地方利益绑上联邦战车的痛苦过程。”
他看着诺拉。
“真正的政治,比这无聊一万倍。”
诺拉转过头,看着这位眉头紧锁的州长,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所以,”诺拉小声回答,“没人给拨款委员会写音乐剧。”
随着幕布缓缓落下,第一幕结束。
剧院里的灯光亮起,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是为了中场休息而设的十五分钟。
里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已经看够了。
第一幕展示了权力的建立,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至于第二幕,无论它是关于爱情、丑闻还是最终的死亡,那都只是艺术家的自我感动,对他的政治实践没有任何指导意义。
他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挂着工作牌的舞台经理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在看到里奥的那一刻,亮得像探照灯。
“华莱士州长!我的天哪,真的是您!”
舞台经理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作为周年特别纪念场,剧组被告知有一位极其重量级的VIP在这个包厢,但直到现在他们才确认身份。
“州长先生,这太荣幸了。我们安排了特别的中场后台交流环节,主演们如果知道您在,一定会疯狂的,请务必跟我来。”
里奥本想拒绝。
但他余光瞥见,伊森不知何时已经从那个柱子后面的座位上消失了,此刻正站在包厢外走廊的尽头,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暗示,这可能是安排好的公关环节,拒绝会显得傲慢。
里奥压下心中的烦躁,跟着舞台经理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来到了后台的演员休息区。
当里奥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扮演汉密尔顿的演员朱利安,正穿着那身被汗水浸透的戏服,坐在化妆镜前喝水。
看到里奥,朱利安放下水杯,站了起来。
“又一个只喜欢第一幕的政治家。”
朱利安的第一句话,就让里奥的脚步微微一顿。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在中场想要离开的人。”里奥不动声色地回应。
“当然不是。”朱利安走到里奥面前,递给他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们,最喜欢看第一幕了。”
“他们喜欢看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如何靠着聪明才智和野心爬上权力的顶峰,他们喜欢看那支能够写出宪法的笔,喜欢看那个能把一盘散沙捏合成一个国家的铁腕。”
朱利安喝了一口水。
“因为那满足了他们对自身权力的所有自恋想象。”
“那你觉得,来看戏的政客,通常是怎么给自己对号入座的?”里奥问,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通常有三种反应。”
朱利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种,认为自己就是汉密尔顿。他们觉得自己的每一项政策都是在奠定国家的基础,他们觉得那些反对自己的人都是短视的蠢货。”
“第二种,认为自己的对手是亚伦·伯尔。一个只会见风使舵、没有政治信仰、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投机分子。”
“第三种……”朱利安笑了笑,“那些带着夫人来看戏的,通常会认为自己的妻子会像伊丽莎白那样,在自己死后,宽恕自己的过错,并替自己保存那份伟大的历史遗产。”
“从来没人说自己像伯尔。”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扮演亚伦·伯尔的演员正靠在衣架旁,一边卸妆一边冷冷地补充道。
“可华盛顿和那些州首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伯尔。那些等待时机、永远不表态、直到看清风向才下注的人。”
里奥看着这两位将历史人物演活了的演员,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交错感。
“那么,”里奥看着朱利安,“作为一个每天晚上都在演绎他的人生的人,你觉得,我像谁?”
朱利安看着眼前这位被称为铁锈带暴君的州长,看着他那双即使在后台这种放松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眼睛。
朱利安转过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那件代表着第二幕权力巅峰的深色外套。
“把第二幕看完吧,州长先生。”
朱利安穿上外套,语气变得深沉。
“第一幕是关于如何获得权力的。”
“第二幕,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