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甚至,你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来攻击民主党纵容犯罪。」
「只要路易吉被特赦了,民主党就会失去中间选民的支持,因为大家会觉得民主党破坏了法治。」
「这正是你们想要的,不是吗?」
「把民主党塑造成激进、暴力、无视法律的政党。」
「路易吉出狱的那一刻,就是送给你们共和党最好的竞选GG。」
里奥在推销自己计划的同时,也在帮共和党制定胜选策略。
「别谈我们,里奥。」
「你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泰勒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处境很危险,里奥。」
「你的《药品福利透明与公平法案》已经被坎贝尔撤回了,而华盛顿那边,关於保护保险公司高管的法案正在推进,通过是必然的。」
「你等着路易吉的审判结果出来,然後藉机搞乱整个宾夕法尼亚,引发全面的混乱。你想用这种混乱来逼宫,重塑权力结构。」
泰勒目光锐利。
「但是,里奥,火一旦点起来,就很难控制。」
「你需要一个刹车片。」
「要不然这把火会烧死你们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特赦路易吉,就是你的刹车片。」
「你之所以要换掉州长,换掉议长,控制特赦委员会,甚至不惜跟我们要柯克的默许。」
「这一切的核心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救路易吉,也不是为了搞乱民主党。」
「你是为了通过你自己那个该死的法案。」
「你要让那份《药品福利透明与公平法案》,一字不改地通过州议会。」
泰勒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搞乱宾州,对抗民主党,这些都只是你的手段。」
「那份法案才是关键。」
「你的互助联盟,才是你这整个庞大计划的核心,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权力。」
泰勒盯着里奥的眼睛。
「我说的对吗,里奥?」
里奥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对方掌握着绝对的信息优势,也掌握着绝对的力量优势。
里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寻找一个新的切入点。
「别慌!」
就在这时,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他在诈你!」
「这是典型的压价。」
「先通过揭穿你的底牌来制造恐慌,让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让你觉得自己处於绝对的劣势。」
「然後,他就可以用最低的成本,买下你手里最昂贵的资产。」
「里奥,清醒一点。」
「动动你的脑子。」
罗斯福快速地分析着局势。
「他为什麽要跟你废话这麽多?」
「如果他真的觉得你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他早就直说了。」
「之所以他还要在这里跟你玩心理战,是因为他需要你。」
「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里奥愣了一下,在心里问道:「他需要我?」
罗斯福冷笑道:「你想想看,如果你真的政治破产了,对共和党有什麽好处?」
「如果你的神话破灭了,匹兹堡的工人会失望,他们会重新回到政治冷感的状态,或者在绝望中随便投给谁。」
「民主党会迅速推出一个新的代理人来接管匹兹堡,也许是另一个温和派,也许是另一个建制派。」
「宾夕法尼亚依然是蓝色的。」
「民主党会重新稳固他们的防线,对於共和党来说,一个死掉的里奥·华莱士,没有任何价值。」
「但是一个正在搞破坏的里奥·华莱士,一个把民主党内部搞得天翻地覆的疯子。」
「那就是无价之宝。」
「宾夕法尼亚就是战场,而你是那个唯一能把水搅浑的人。」
「共和党不需要你赢,他们只需要民主党输。」
「你的破坏力,你制造混乱的能力,你撕裂民主党基本盘的能力。」
「这才是你手里最大的筹码。」
罗斯福的指导如同醍醐灌顶。
里奥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掌握了逻辑的支点。
泰勒看穿了他的目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泰勒就能控制他。
因为在这个局里,大家都想要混乱,大家都是共犯。
里奥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冷水,喝了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泰勒先生。」
里奥开口了。
「分析得很精彩。」
里奥靠在椅背上。
「既然您已经把话挑明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没错。」
「我就是要救路易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