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手从我们的救命钱上拿开!」
坎贝尔愣住了。
他不明白。
他明明是在推行改革,是在帮这些人省钱,为什麽他们会骂他是叛徒?
他点开了旁边的新闻页面。
那是几家着名的激进派自媒体发布的头条文章。
《独家揭秘:坎贝尔法案背後的惊天阴谋》。
文章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详细披露了那个监管委员会的内幕。
「……所谓的审核委员会,实质上是保险公司的代言人。他们拥有一票否决权,可以随意驳回任何不符合保险公司利益的采购计划。」
「……据知情人士透露,委员会主席的人选,正是前某医疗保险集团的副总裁。」
「……坎贝尔州长表面上是在支持里奥·华莱士的互助联盟,实际上是在给互助联盟套上枷锁,准备随时勒死这个新生的婴儿。」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坎贝尔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委员会是为了防止腐败!是为了审计资金流向!什麽保险公司高管?名单还没定呢!这是造谣!」
「州长,现在解释已经晚了。」
秘书脸色苍白。
「谣言已经传遍了,那些人……他们信了。」
秘书点了点平板,监控画面继续。
从视频中坎贝尔听到了喧譁声,看到了那愤怒的人海,也看到了人群中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那是匹兹堡的市旗,是里奥·华莱士的头像。
「华莱士……」
坎贝尔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是他。」
「一定是他。」
「他觉得我的监管限制了他的权力,所以他煽动这些人来逼宫。」
「这个疯子!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坎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想玩硬的,那我就陪你玩。
「通知州警。」
坎贝尔对着秘书吼道。
「把防暴队调过来。」
「守住议会大厦的大门。」
「绝不能让他们冲进去!」
……
州议会大厦广场。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汉克·米勒站在人群的最前排。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印着「匹兹堡复兴」字样的T恤,露出了涂着纹身的手臂。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脖子上挂着哨子。
「兄弟们!」
汉克转身,对着身後的示威者们喊道。
这些所谓的示威者,大部分都是他在费城警察工会里找来的休班警察,还有一些是职业的街头混混。
他们懂规矩,懂配合,更懂怎麽把事情闹大。
「看到那栋楼了吗?」
汉克指着身後宏伟的议会大厦。
「那个虚伪的州长就躲在里面!」
「他想偷走我们的钱!他想把我们的药换成假药!他想让我们继续给保险公司当奴隶!」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怒吼。
那些真正被吸引来的普通市民,被这种狂热的情绪裹挟着,也跟着挥舞起了拳头。
「冲进去!」
汉克大喊一声。
「去问问那个老东西,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汉克带头冲向了台阶。
身後的几百人紧随其後。
守在门口的州警早就严阵以待。
他们举起了盾牌,排成了人墙。
「退後!这是联邦办公场所!退後!」
州警指挥官拿着扩音器警告。
但人群没有停下。
汉克冲到了盾牌前。
他没有动手打人,他是个老手。
他只是用身体狠狠地撞在盾牌上,然後夸张地向後倒去,发出一声惨叫。
「警察打人啦!」
「州长放狗咬人啦!」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原本还算克制的人群瞬间失控。
无数的水瓶、石头、甚至是燃烧的报纸,雨点般砸向了警察的防线。
推搡变成了冲击。
叫骂变成了肉搏。
州警们不得不挥舞起警棍,喷射胡椒水。
场面一片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警笛声响彻哈里斯堡的上空。
而在广场的边缘,几十台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记者们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地进行着现场报导。
「这里是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
「一场关於医疗改革的和平示威,刚刚演变成了一场暴力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