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分局就变成了一座孤岛。」
「联邦调查局的人还在满城乱转,他们的探员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布鲁克林区的公寓楼里翻箱倒柜。」里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连华盛顿那帮拥有卫星和监听网络的专业人士都不知道路易吉在哪儿。」
「而你,弗兰克。」
「你居然知道。」
里奥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消息比FBI还快。」
「你在我的警察局里有眼睛。」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弗兰克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隔着那张代表权力的办公桌对视。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里奥看着弗兰克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想起了在莫农加希拉河畔的那个废弃码头。
那时候,弗兰克手里攥着那篇揭露里奥出卖港口的文章,愤怒地质问他。
那是他们第一次产生裂痕。
在那次争吵的最後,弗兰克撕碎了那篇文章,把纸屑扔进了河里。
那一刻,他们确立了一种默契。
里奥以为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但是弗兰克变了。
或者说,在这个权力的游戏里,没有人能永远保持不变。
弗兰克不再只是那个只会喊口号、只会带着工人冲锋陷阵的工会领袖了。
他也学会了建立自己的网络,学会了安插自己的眼线,学会了保留自己的秘密。
他拥有了自己的深层政府。
里奥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
但现在他发现,棋盘上的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回答我,弗兰克。」
里奥打破了沉默。
「谁告诉你的?」
弗兰克依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哪怕是面对里奥。
他只是把手伸进夹克的口袋,掏出了一盒被压扁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这不重要,里奥。」
「重要的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你打算怎麽处置他?」
「把他交给联邦,换取你的法治市长的勳章?」
「还是把他当成筹码,去跟华盛顿做另一笔肮脏的交易?」
里奥看着弗兰克。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连串的质问。
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沿着蜿蜒的河流向上游移动。
「阿勒格尼河。」
里奥的手指停在了地图北边的一个点上。
「报告上说,巡逻车是在河岸大道附近的废弃工厂区发现他的。」
里奥转过身,看着弗兰克。
「那个位置很偏僻,没有公交车,没有居民区。」
「那里只有几条通往北方的旧公路,还有那条河。」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方向,往北走,穿过伊利,就是湖区。」
「只要上了一艘货船,就能直接进入加拿大。」
「那是蛇头最喜欢的路线。」
里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视着弗兰克。
「他不是在闲逛,弗兰克。」
「他在逃跑。」
「而且是一条精心规划过的路线。」
「路易吉不是匹兹堡人,他对匹兹堡的地理一无所知。」
「他不可能自己找到那条路。」
「有人在帮他。」
里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有人给他安排了车辆,有人给他规划了路线,有人想把他送出境。」
「这事不是你乾的吧?」
里奥盯着弗兰克。
「你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吧?弗兰克?」
「你知道这是什麽罪名吗?这是协助逃亡,是包庇恐怖分子。」
「而且。」
里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办公室。
「因为你跟我的关系,因为你现在是复兴计划的核心成员,一旦你出了事,除非我立刻跟你切割,否则我也会受到攻击。」
「那些盯着我们的媒体,那些想要搞垮我们的反对派,他们会说:看啊,匹兹堡市长和他的工会盟友是一夥的,他们在资助恐怖分子,他们在破坏法治。」
「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一切,复兴计划,工人合作社,社区福利,全都会被抹黑,都会被这盆脏水泼得面目全非。」
「告诉我,弗兰克。」
「带他去那里的人,是不是你?」
弗兰克咬着嘴里的菸蒂,菸蒂被他咬得变了形。
他看着里奥。
看到了里奥眼中的愤怒。
弗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