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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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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圣徒(为盟主“一更别”加更)(2 / 4)
那天夜里,我太累了,就睡着了。」

    罗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淩晨三点,我醒了,因为太安静了。平时他呼吸的时候,氧气机都会发出声音。」

    「但那天没有声音。」

    「他自己拔掉了氧气管。」

    「他把那瓶还没吃完的药,放在了床头柜上,下面压着一张字条:退掉它,换点钱。」

    阁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路易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是一个杀手。

    他为了所谓的正义扣动了扳机,终结了一个人的生命。

    那是一场谋杀。

    但他面前这个女人,她所经历的,是另一种谋杀。

    一种更漫长、更残忍、更无法反抗的谋杀。

    保险公司省下了几十万美元的赔付金。

    他们的股价涨了,CEO拿到了年终奖。

    而罗莎,甚至连丈夫的丧葬费都要分期付款。

    「神父说,杀人有罪。」

    罗莎擡起头,看着路易吉。

    「我每个周日都去教堂,我向主祈祷,祈求内心的安宁。」

    「但是,孩子。」

    罗莎指着旁边的一旧电视机。

    「前几天,当我在新闻里看到那个男人倒在血泊里的时候。」

    「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通缉令的时候。」

    「我跪在圣母玛利亚的像前。」

    「我忏悔了。」

    罗莎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滑落。

    「因为在那一刻,我没有感到悲伤。」

    「我竟然觉得快乐。」

    「我竟然觉得……那是上帝的旨意。」

    路易吉放下了手里的汤勺。

    他站起身,走到罗莎面前。

    他想拥抱这个女人,但他不敢。

    他觉得自己满身是血,不配触碰这份悲伤。

    「对不起。」路易吉低声说道。

    「不。」

    罗莎擦乾了眼泪,站起身,拍了拍路易吉的肩膀。

    「你做了我们不敢做的事。」

    「吃吧,吃饱了就睡一觉。」

    「这里是安全的。」

    「这里住的都是穷人,没人会报警。」

    罗莎转身走向梯子。

    「在这里,警察的悬赏令不值钱。」

    「仇恨才值钱。」

    罗莎下去了。

    阁楼里只剩下路易吉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小桌子前,大口地喝着鸡汤。

    热汤流进胃里,驱散了寒冷。

    他擡起头,看着四周的墙壁。

    那些红色的催款单,那些冰冷的拒赔通知,那些代表着死亡和绝望的数字,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他。路易吉突然明白了那个收银员写的话。

    欢迎来到人民的城市。

    路易吉躺在那张摆在地板上的旧床垫上。

    看着天花板上那张「医疗债务追讨函」。

    他在通缉令上是极度危险的杀手。

    但在这里,在这间铺满了帐单的阁楼里。

    他更像是那个拿起鞭子,将放贷者和商人赶出圣殿的愤怒的耶稣。

    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逃亡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公寓的客厅里,空气浑浊而闷热。

    为了躲避警用无人机的红外侦测,罗莎关上了所有的窗户,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

    狭小的空间里挤进了六七个人,氧气变得稀薄。

    路易吉·兰德尔坐在那张老旧的餐桌旁,手里捧着一个已经空了的汤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像铁塔一样的中年男人。

    他叫巴尼,是匹兹堡南区钢铁工会的车间召集人,也是当地工人中极有威望的人物。

    本和克洛伊这两个学生站在门口,神情紧张。

    他们很清楚,凭自己这两个大学生的力量,根本护不住这个全美头号通缉犯。

    在匹兹堡,要想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藏人,必须依靠那些真正控制着街区毛细血管的组织。於是本联系了工会。

    巴尼穿着工装,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通缉令。

    他旁边还围坐着两个年轻的工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他们为了今晚带来的保险。

    路易吉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手悄悄伸进了口袋。

    「别紧张。」罗莎从厨房端来一壶热咖啡,她拍了拍路易吉的肩膀,语气温和,「巴尼是自己人。」「他是工会的硬骨头,以前警察想强拆我们的公寓楼,是他带着工人把推土机围了三天三夜,他连警察局长的牙都打掉过。」

    罗莎给每个人倒上咖啡。

    「在这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