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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那个老头子,他代表不了民主党,他只是我们用来吸引年轻选票的一面旗帜。他可以闹,可以喊,但他不能做主。」
「而你。」
蒙托亚戳了戳里奥的胸口。
「你今天利用了共和党,这很好,但明天呢?」
「如果你为了匹兹堡的利益,把我们的底牌卖给了对面,如果你为了拿钱,在关键时刻背刺了党团。」「那你就是叛徒。」
这是警告。
蒙托亚在告诉里奥:你可以野,但你得有绳子拴着。
「总统先生。」
里奥在心里默念。
「他想要什麽?」
「他想要归属感。」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想要确认,你到底是桑德斯的私兵,还是党的资产。」
「告诉他,你是哪一边的。」
里奥看着蒙托亚,露出了一丝微笑。
「蒙托亚先生。」
「您多虑了。」
「我之所以这麽做,不仅是为了匹兹堡,更是为了民主党。」
里奥的语气变得诚恳。
「您看看宾夕法尼亚州的民调。」
「在此之前,沃伦参议员的支持率坚如磐石,中间派选民不信任我们,蓝领工人抛弃了我们。」「但是现在。」
「我们正在收复失地。」
「我们正在向全美国的工人阶级证明,民主党不仅仅会搞文化战争,不仅仅会关心厕所用什麽标志。」「我们也会搞经济,我们也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工资单。」
里奥摊开双手。
「我把共和党的金主,变成了我们的支持者。」
「这难道不是对党最大的贡献吗?」
「至於桑德斯……」
里奥停顿了一下。
「我很尊敬他,但他太理想主义了。」
「我是个市长,我得管人吃饭。」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您一样。」
「我也只看结果。」
蒙托亚盯着里奥。
他在这双年轻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看到了狡诈,也看到了一种让他感到熟悉的现实主义。这个年轻人不信奉桑德斯的那套教条。
他信奉的是权力本身。
这很好。
有信仰的人很难控制,他们会为了原则去死。
但有欲望的人很好控制,因为你可以跟他做交易。
蒙托亚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很好。」
「非常好。」
「美国制造。」蒙托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个说法太完美了。」
他伸出手。
「年轻人,以前我觉得你是桑德斯找来的麻烦制造者,是个只会给党添乱的激进分子。」
「现在我发现,我看走眼了。」
「你可能是我们党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里奥握住了那只手。
乾燥,有力,掌心里满是老茧。
「以後来华盛顿,别住酒店了。」
蒙托亚拍了拍里奥的手背。
「酒店不乾净,找我的秘书,他会给你安排住处。」
「如果你需要什麽资源,或者是遇到了什麽搞不定的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
「别去找桑德斯了,他只会给你念经。」
「找我。」
「我会教你怎麽在这个城市里,真正地办成事。」
蒙托亚这句话的分量,比那二十亿美元还要重。
这意味着里奥正式被民主党高层的实权核心所记住。
「谢谢您,蒙托亚先生。」
里奥微微鞠躬。
「我会记住您的建议。」
「好了,去吧。」
蒙托亚松开手,挥了挥。
「赶你的飞机去吧,匹兹堡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去收拾。」
「别让这把火熄了。」
「我们需要你那边的捷报。」
里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计程车。
「我们不仅拿到了钱,还拿到了蒙托亚的友谊。」
里奥在心里对罗斯福说道。
「但是这不正常,总统先生。」
里奥的头脑在这个时刻仍然保持着冷静。
「我只是一个匹兹堡的市长,他可是众议院的党鞭,民主党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客气?」
「因为你是一个变数,里奥。」
罗斯福回答道:「你以为你在宾夕法尼亚做的一切,只是在那个小圈子里打转吗?」
「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你在匹兹堡建立的联盟,你从铁锈带挖出的每一张选票,都已经被整理成了最详尽的情报,呈送到了蒙托亚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