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在匹兹堡,率先试点我们正在国会推动的那些核心法案。哪怕只是象徵性的,哪怕只是在一个社区里搞,我也需要看到动作。」
「只有这样,我才能拿着匹兹堡的案例,去反驳那些建制派的攻击。我才能告诉所有人,我们的理念是可行的,是有未来的。」
里奥听懂了。
桑德斯要的是意识形态的胜利。
「这没问题,但是匹兹堡需要更多的支持。」
「你想要什麽?」桑德斯问道。
「我要钱。」
里奥回答得乾脆利落。
「要把这个样板间真正立起来,我们需要联邦层面的重注。」
「我已经跟墨菲沟通过了。」
里奥语气自然地说道:「我让他准备在华盛顿发起一项专门针对後工业城市转型的联邦拨款。」「总金额二十亿美元。」
「我们要把这笔钱定向投放到以匹兹堡为核心的宾夕法尼亚西部城市群。」
「等一下。」
桑德斯突然打断了里奥,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麽?」
桑德斯问道,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你说,你跟墨菲沟通过了?」
里奥愣了一下。
「是的,就在刚才,我跟他通了视频电话,我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
「里奥。」
桑德斯的声音变得严厉。
「你越界了。」
「什麽?」里奥皱起眉头。
「墨菲的背後有你的支持,这没错。」
桑德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在华盛顿,他首先是民主党进步派党团的一员,其次才是宾夕法尼亚的代表。」
「而在这个党团里,我是领袖。」
「关於立法议程,关於这种二十亿美元级别的重大提案,那是战略层面的决策。」
「这种事,你应该先跟我沟通,而不是直接去指挥墨菲。」
桑德斯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你让墨菲去提法案?他懂什麽?他只是个刚刚上任的新兵。如果他贸然在参议院提出这种注定会被共和党狙击的法案,他会成为笑柄,甚至会打乱我在拨款委员会的整体部署。」
「以後,任何涉及联邦层面的行动,任何需要墨菲配合的大动作。」
「必须先打给我。」
「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
「听懂了吗?」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绕过我,直接去给我的手下下达指令。他是我的盟友,不是你的提线木偶。」里奥握着听筒,感到一种被冒犯的不快。
墨菲是他选中的,是他出钱出力推上去的,现在他想用一下自己投资的人,却被桑德斯警告越界。这算什麽?过河拆桥?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问道,「这老头子是什麽意思?他在防着我?」
「当然。」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在教你华盛顿的规矩,里奥。」
「你以为你和墨菲是平等的合夥人?你以为你把他送进了参议院,他就是你的人了?」
「你错了。」
「一旦墨菲走进了那座圆顶大楼,他就成为了那个庞大权力体系的一部分。」
「在那个体系里,桑德斯是资深参议员,是委员会副主席,是派系领袖。」
「按照权力的流向,墨菲必须听桑德斯的。桑德斯把墨菲视为他在参议院的资产,视为他扩充势力范围的筹码。」
「而你,一个地方市长,却想直接指挥一个联邦参议员去冲锋陷阵?」
「这在桑德斯看来,不仅是越级,更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他担心你失控。」
「他担心你把墨菲当成你个人的私兵,为了匹兹堡的利益而牺牲掉进步派在华盛顿的整体战略。」「这叫所有权宣示。」
「他在告诉你:墨菲现在归他管,你想用墨菲,得先经过他的批准。」
里奥听着罗斯福的分析,心底却是冷笑不断。
他想起了桑德斯为了所谓的大局,是如何乾脆利落地抛弃了墨菲。
现在,墨菲绝地翻盘,赢下了选举,这位参议员又跳出来宣示主权了。
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里奥虽然心里这麽想,但他的语气却立刻调整到了最谦卑的状态。
「明白了,参议员。」
里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
「是我考虑不周。」
「我只是太急切了,想要尽快落实这个计划。」
「下一次,我会先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桑德斯的呼吸声平缓了下来。
「很好。」
桑德斯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我不是要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