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要在宾夕法尼亚建立属於我们自己的能源体系。」
「无论是地下的煤,还是屋顶上的光伏板,或者是工厂里生产的电池。」
「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宾夕法尼亚供养美国。」
「这就是能源主权,这就是爱国主义。」
里奥加重了语气。
「我们要把能源的安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要让美国制造的机器,用上美国制造的能源。」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听起来甚至很像共和党的口号。」
「但现在,这是我们的口号。」
「只要你能把工厂开起来,只要你能让工人们觉得他们在为国家的强大做贡献,他们才不管你是在挖煤还是在造电池。」
「在工人的逻辑里,能换来工资单的能源,就是好能源。」
罗恩·史密斯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全新的逻辑。
能源主权。
这个词听起来既强硬又充满了自豪感。
它避开了环保的雷区,直接击中了选民心中那种朴素的爱国情怀。
「可是————」史密斯犹豫了一下,「还有枪。你知道的,在伊利,如果我不支持第二修正案,我连门都出不去。」
「这就是第二个主张。」
里奥竖起第二根手指。
「宪法豁免区。」
「谁规定加入了民主党,就必须支持控枪?」
里奥笑道:「民主党里也有支持拥枪的蓝狗联盟,你完全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可以回到伊利,站在市政厅的台阶上,向你的选民宣布:伊利市是宪法第二修正案豁免区。」
「你可以告诉他们,虽然你换了党派,但那是为了从华盛顿骗钱回来,而在核心价值观上,你寸步不让。」
「我给你这个地方解释权。」
里奥盯着史密斯的眼睛。
「在你的城市里,你就是规矩。」
「哪怕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发函谴责你,你也可以把那封信撕了,甚至可以在电视上公开骂回去。」
「你骂得越凶,你的选民就越信任你。」
「他们会觉得你是一个忍辱负重、深入敌营、只为了给家乡争取利益的英雄。」
「至於我?至於墨菲?」
里奥耸了耸肩。
「我们不在乎,我们只需要你在选票上印着民主党,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把票投给墨菲。」
「至於你在伊利怎麽解释你的立场,那是你的自由。」
乔·拜尔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这简直就是政治上的实用主义巅峰。
只换衣服,不换思想。
甚至利用这种反差来制造政治资本。
「但是,里奥。」拜尔斯提出了最後一个,也是最难的问题,「文化认同呢?那些工人,他们骨子里就觉得民主党是精英的党,是看不起他们的党,这种阶级上的隔阂,怎麽消除?」
「问得好,乔。」
里奥竖起第三根手指。
「这就是第三个主张。」
「阶级叙事覆盖文化叙事。」
里奥走到窗前,指着外面匹兹堡正在施工的工地。
「过去几十年,共和党一直在给工人们灌输一种观念:你们的敌人是那些搞文化的自由派,是那些支持堕胎的城里人。」
「他们成功地把阶级矛盾转移成了文化矛盾。」
「现在,我们要把这个逻辑扭转过来。」
里奥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要告诉你的选民:看看费城的那位副州长门罗,看看华盛顿的那位参议员沃伦。」
「他们是谁?」
「他们是喝着红酒、穿着定制西装、在乡村俱乐部里打高尔夫球的精英。」
「沃伦是共和党,门罗是民主党,但他们在本质上是一类人。」
「他们是把工厂卖到墨西哥去的人,是削减你们养老金的人,是看着你们失业却无动於衷的人。」
「而我们。」
里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两位市长。
「我们虽然挂着民主党的牌子,但我们是蓝领党。」
「我们穿工装,我们下工地,我们和你们喝一样的啤酒,抽一样的烟。」
「我们的敌人不是拿枪的人,不是去教堂的人。」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拿走你们工作的金融秃鹫,是那些卡住你们脖子的官僚。」
「我们要告诉选民:沃伦用上帝和国旗换走了你们的选票,然後转身把你们卖给了华尔街。而我,我虽然换了张皮,但我给你们带回了面包,带回了工作,带回了尊严。」
「在这个逻辑面前,党派的颜色根本不重要。」
「我们要用原始的阶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