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放下了平板,目光投向了东方。
“哈里斯堡。”伊森吐出了一个地名。
“阿斯顿·门罗。”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伊森语气篤定,“墨菲现在的势头太猛了,门罗的团队肯定坐不住了。”
“门罗看得很清楚,墨菲现在整个竞选的核心,就是匹兹堡。他的铁锈带新政,他的五亿美元债券,他所有的政治资本,都压在了这座城市,压在了你的身上。”
“只要搞臭了你,只要让你在自己的后院里自顾不暇,忙於应付这些內部的质疑和分裂,你就没有精力去帮墨菲影响全州的选情。”
“只要匹兹堡一乱,墨菲的竞选就成了无本之木,不攻自破。”
伊森指著文章里的那句“穿著连帽衫的犹大”。
“看看这个措辞,这完全是针对年轻激进选民的心理战。”
里奥听著伊森的分析。
这一切都非常合乎逻辑。
党內初选在即,门罗作为领跑者,必然会打压挑战者。
而通过打击里奥来削弱墨菲,无疑是一步好棋。
“看来,我们的副州长先生急了。”
里奥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冰冷。
“那我们怎么办?”萨拉焦急地问,“现在评论区已经失控了,很多学生在组织抗议,说要去工地上堵门。我们需要回应吗?需要解释吗?”
“怎么解释?”
里奥反问。
“难道我要告诉他们,是的,我確实和摩根菲尔德做了交易,但我换回了五亿美元?”
“在那些理想主义者眼里,交易本身就是原罪,无论换回什么,都是脏的。”
里奥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回应。”里奥做出了决定。
“可是————”
“萨拉,这是个陷阱。”里奥打断了她,“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辩解,这话题的热度就会衝出小圈子,变成全城的大新闻。那时候,主流媒体就不得不跟进报导,我们就真的被动了。”
“既然这是精准的推送,那我们就把它隔离在那个圈子里。”
里奥转过身,看著伊森。
“伊森,你联繫墨菲那边,让他们做好准备。门罗既然出招了,那就说明他在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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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墨菲,不用理会这些杂音。”
“演讲照常进行,我们要用那五亿美元的支票,用那些起重机和货柜,用实实在在的政绩,去狠狠地抽门罗的脸。”
“只要工程开工了,只要大家都有饭吃了,这种基於意识形態的指责,自然会烟消云散。”
里奥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伊森,你知道墨菲的性格。他习惯了那种四平八稳的温和派作风,这人一遇到问题容易情绪化,容易动摇。”
“你得给他打一针强心剂,告诉他,这点小风浪翻不了船,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专心准备他的演讲,別被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嚇破了胆。”
伊森点了点头。
“明白,我会让他稳住的。”
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对面的酒店宴会厅內,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
台上坐著的是一群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的专家学者。
他们身后的背景板上,印著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组织名称:宾夕法尼亚物流公平联盟。
发言人是一个叫朱利安·索恩的男人,他是费城一家顶级智库的首席研究员,也是州交通运输委员会的前任顾问。
索恩对著十几个话筒,语气平稳。
“我们不仅爱费城,我们同样爱匹兹堡。”
索恩翻开手里的报告。
“但是,作为负责任的公民和专业人士,我们必须对匹兹堡市近期提出的那个高达五亿美元的內陆港扩建计划表示深切的担忧。”
“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个计划缺乏最基本的全州协同性。”
“匹兹堡市政府试图利用巨额的公共债务和联邦补贴,建立一个独立於全州物流体系之外的封闭系统。这不仅会造成重复建设,更会导致恶性的省內竞爭。”
索恩指著身后的一张地图。
地图上,德拉瓦河畔的费城港和俄亥俄河畔的匹兹堡港被红线连接起来。
“这是在用宾夕法尼亚纳税人的钱,去抢夺宾夕法尼亚纳税人的生意。”
“这是经济內耗。”
“因此,本联盟已正式向宾夕法尼亚州社区与经济发展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
索恩面对闪光灯,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们要求州社区与经济发展部立即履行其监管职责,暂停匹兹堡市五亿美元市政债券的发行许可。”
“直到州交通部完成为期十二个月的全州联运长期规划协同性评估,並確认该项目不会对现有物流体系造成不可逆的损害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