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打开了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既然你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那我们就得保证他能飞起来,而不是摔死。”
“这是我们的竞选时间表。”
凯伦把文件递给里奥。
“来自费城的副州长,墨菲的党內竞爭对手,那个叫阿斯顿·门罗的傢伙,已经开始动了。”
“他在费城搞了三场大型集会,连好莱坞的明星都去了,场面很大。”
“他的民调数据在上升。”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不能让他把势头完全占住。”
里奥翻开文件。
这是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
从筹款晚宴的名单,到巡迴演讲的路线图,再到针对不同选民群体的gg策略,一应俱全。
凯伦不愧是顶级的专业人士。
“第一站。”凯伦指著文件上的第一行,“匹兹堡。”
“约翰的根基在这里,这是他的大本营,也是我们必须要守住的铁票仓。”
“我们需要一场震撼全州的开场秀。”
“我们需要一个画面,一个能够直观地展示进步、就业和宾夕法尼亚未来的强力画面。”
“我们要告诉全州的选民,约翰·墨菲不仅仅会投票,他还会搞建设。”
凯伦看著里奥。
“我们选定了地点,內陆港扩建项目的预留工地。”
里奥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里现在还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堆满了废弃的货柜。
“那里什么都没有。”里奥说。
“那就是我们要的。”凯伦回答,“荒凉,才是最好的画布。”
“我已经提前联繫了摩根菲尔德的公关团队,他们会配合我们。”
“我们会调来二十台巨型的履带式起重机,虽然现在还不能干活,但它们耸立在那里的样子,就是工业力量的象徵。”
“我们会用几百个崭新的货柜,在空地上堆出一面巨大的背景墙。”
“约翰要站在那些钢铁巨兽的阴影下,站在莫农加希拉河的寒风中,发表他的参选演说。”
凯伦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他要告诉宾夕法尼亚的工人们,他带来了投资,带来了五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带来了数千个即將诞生的工作岗位。”
“他要指著那片荒地告诉所有人:这里,將是宾夕法尼亚復兴的起点。而他,是那个点火的人。”
里奥在脑海中构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確实很有衝击力。
那是硬核的工业美学,是铁锈带选民最吃的一套。
比起费城那个在酒店宴会厅里端著红酒侃侃而谈的阿斯顿·门罗,站在起重机下的墨菲,显然更像是一个能干实事的人。
“时间呢?”里奥问。
“就在十四天后。”
凯伦给出了一个精確的日期。
里奥计算了一下时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四天后————”
“没错。”凯伦点了点头,“也就是你那五亿美元债券,二十天法定公示期结束的第十天。”
“为什么还要多等十天?”
“因为流程。”凯伦解释道,“这多出来的十天,是留给哈里斯堡和华盛顿那些官僚们走完最后行政流程的时间。”
“我们要確保在墨菲开口的那一秒,钱已经躺在了市政厅的帐上,没有任何变数。”
这是一个经过精心计算的赌局。
二十天公示期,加上十天的缓衝。
在剩下的四天公示期里,任何法律异议,任何行政干预,都可能让这笔债券发行失败。
如果债券发不出去,那五亿美元就成了空头支票。
如果在这个时候,墨菲站在工地上,指著空气宣布开工,那他就会沦为全州的笑柄。
他的竞选活动,將在开始的第一天就宣告社会死亡。
“你们在赌博。”里奥看著凯伦,“如果债券被卡住了怎么办?如果哈里斯堡变卦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市长先生。”
凯伦合上了公文包。
“约翰把他的政治生命押在了你的身上。”
“他相信你能搞定这一切。”
“这五亿美元必须在十四天后的午夜之前,在这个帐户里变成可用的额度。”
“如果第二天早上,资金还没有到位。”
“那么约翰的演讲稿就得重写,那他大概率只能灰溜溜地回华盛顿去继续当他的眾议员。”
凯伦站起身。
“我们没有退路了,里奥。”
“墨菲本来就是弱势,时间也相当紧张,如果不开这一枪,我们就只能等著被宰。”
里奥靠在椅背上。
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压力。
那种每一次豪赌前,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