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的声音不再紧绷,而是带著一种鬆弛,“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摩根菲尔德眯起眼睛,“准备好为了那点可怜的信用抵押向我低头?”
“不。”
里奥摇了摇头。
“我准备好把整个匹兹堡,都卖给你了。”
摩根菲尔德愣住了。
即使是他,也被这句毫无掩饰的话震了一下。
他身体前倾,试图看穿里奥的虚实。
“大话谁都会说,里奥。但生意是讲筹码的。”摩根菲尔德的眼神变得犀利“你手里有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一切。”
里奥摊开双手,仿佛整个匹兹堡就在他的掌心里。
“规则、土地、特许权、甚至是这座城市未来五十年的呼吸权。只要价码合適,市政厅的铜门我都可以拆下来卖给你。”
里奥直视著寡头的眼睛,寸步不让。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给什么,道格拉斯。既然我要把整座城市都端上餐桌,那么问题是—一你,出得起什么价?”
“我要哈里斯堡的通行证,我要五亿美元债券的信用抵押,我要你所有的资源,站在民主党这边,站在墨菲这边。”
“站在————我这边。”
里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钢笔,扯过一张阿勒格尼山顶俱乐部的信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摩根菲尔德盯著里奥看了足足五秒钟,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大笑。
“好!好极了!”
“既然你想卖,那我就看看你的货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里奥拔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单一特许经营权。
里奥的笔尖点了点那行字。
“如果你只是作为一个承包商参与港口建设,那么每隔五年或者十年,市政厅就要重新审核合同,你的竞爭对手会盯著你,媒体会盯著你,那太麻烦了。”
“所以,我会推动市议会,在下个月通过一部新的地方法案——《战略物流统一管理法案》。”
“在这部法案里,我们將重新定义內陆港的法律属性。”
“我们会將它定义为特殊公用事业。”
里奥抬起头,看著摩根菲尔德。
“就像自来水、天然气和电力一样。”
“基於这个定义,根据宾夕法尼亚州的公用事业法,为了保证服务的稳定性和安全性,避免恶性竞爭导致公共资源浪费。”
“匹兹堡市政府將有权授予一家符合资质的企业,为期五十年、不可撤销的独家特许经营牌照。”
里奥重复了这个数字。
“在这五十年里,无论市长换成谁,无论议会怎么变,只要你的公司不破產,就没有人能从你手里夺走这个港口的运营权,这是法律赋予你的垄断。”
“避免恶性竞爭导致资源浪费。”摩根菲尔德咀嚼著这句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多么完美的藉口。”
里奥没有停下,他在纸上写下了第二行字。
排他性技术壁垒。
“虽然我们有了特许经营权的概念,但按照流程,这种特许权的发放,依然需要经过公开招標的程序。”
“为了避免其他人从中作梗,或者是有些不知死活的外地公司想要进来搅局。”
“我会让伊森在招標文件的技术参数那一栏,加上一条补充规定。”
里奥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500。
“为了確保港口与铁路运输的无缝衔接,最大程度降低转运成本,中標方的主体资格中,必须在阿勒格尼县范围內,拥有不少於500英亩现有铁路转运场站產权的证明。”
里奥放下笔,看著摩根菲尔德。
“道格拉斯,据我所知,在整个阿勒格尼县,甚至整个宾夕法尼亚西部。”
“拥有这种规模,且位置紧邻俄亥俄河的私人铁路转运场站的,只有一家。”
“那就是你的摩根菲尔德铁路公司。”
“这也就意味著,当这份招標公告发出去的那一刻,这场游戏的胜负就已经定了。”
“哪怕无论谁想来投標,他也得先去买地。但他买不到地,因为地都在你手里。”
摩根菲尔德的眼睛亮了。
这种手段他很熟悉,在几十年前的商业竞爭中,他们经常用。
但在现在的政治环境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条件量身定做的政客,已经不多了。
“萝卜招標。”
摩根菲尔德吐出一口烟圈。
“很传统,很粗暴,但我喜欢,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
里奥写下了第三行字。
总体开发商。
“港口不仅仅是码头和吊车,它还包括周边的仓储区、物流园、办公楼,甚至是配套的商业中心。”
“这涉及到大量的土地开发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