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残留着灵材的气息,甚至……金灵材可能不止一个。
“娃娃鱼,你刚才说,引食虫是追着味儿跑过来的,对吧?”他忽然问。
娃娃鱼点点头:“对啊。食魇教的人肯定是先找到灵材,然后让虫子在旁边转一圈,把痕迹搅乱,所以味道特别冲。”
“那这些黏液,是虫子的体液,还是它爬过的痕迹?”
“应该是爬过的痕迹。引食虫本身是透明的,就那层黏液最显眼。”娃娃鱼眨眨眼,“你问这个干嘛?”
巴刀鱼站起来,目光扫过地上的黏液痕迹。那些痕迹断断续续,从训练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墙边的排水槽,像是有人踩到了,又蹭了一路。
“你们看这些黏液的方向。”他指着地面,“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里面往外面去的。”
酸菜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引食虫不是从外面爬进来,而是从这里——或者更深处——爬出去的。”巴刀鱼蹲下来,用一根手指在地面的黏液上轻轻一划,“也就是说,金灵材出世的地点,可能就在这附近。甚至,就在地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
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玉器街的地下有灵材?”
“不一定在玉器街正下方。”黄片姜若有所思,“城西那一带,地下空间复杂得很。早年防空洞、废弃管廊、老地基,横七竖八。如果金灵材真的在地下诞生,引食虫确实可能沿着地缝爬出来。食魇教那些人,估计也是从某个入口进去的。”
巴刀鱼眼睛亮了。他抬头看向黄片姜:“老黄,你们昨天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的入口?”
黄片姜摇摇头:“没有。但那片区域有一口废弃的检测井,盖子锈得不成样子,我们当时没在意。”
“就是它。”巴刀鱼一拍大腿,“那口井很可能就是入口!”
娃娃鱼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我们现在去?天还没黑,应该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来得及!”酸菜汤急得直跺脚,“食魇教的人早就进去了!说不定金灵材都被他们带走了!”
巴刀鱼却摇了摇头:“如果他们已经得手了,引食虫为什么还要爬出来留一地的痕迹?说明虫子在追的那个东西,还在里面,没被抓住。”
酸菜汤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黄片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巴刀鱼,你最近脑子灵活了不少。”
“被坑多了,总会长记性的。”巴刀鱼咧了咧嘴。
十分钟后,四个人站在了城西玉器街附近那口废弃检测井旁。
井盖已经被移开了,歪在一边,上面还能看到半枚模糊的脚印。井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下去。一股潮湿的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陈年雨水和铁锈的味道。
巴刀鱼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老规矩,娃娃鱼先下去探路,我和老黄中间,酸菜汤殿后。”巴刀鱼安排道。
酸菜汤哼了一声:“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殿后?”
“因为你跑得快。”巴刀鱼一本正经,“万一有危险,你还能先跑。”
“滚!”酸菜汤作势要踹他。
黄片姜已经先一步翻下井口,稳稳落在下方的台阶上。他冲上面招了招手。紧接着是娃娃鱼,像只灵巧的小猫,顺着井壁三两下就下去了。巴刀鱼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下去。最后是酸菜汤,一边小声骂骂咧咧,一边利索地下到井底。
井底比想象的宽敞。一条砖砌的通道向两侧延伸,墙壁上渗着水,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滴,在脚下积成小水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霉烂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像蜜糖被烤焦了的甜香。
“是金灵材的气息。”黄片姜抽了抽鼻子,“往右边走。”
四人小心翼翼地往右行去。通道很暗,只有黄片姜指尖亮起的一小团暖黄色光芒照明。那光像蜡烛一样晃悠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同行者。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前头忽然开阔起来。那是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像是当年防空洞的某个节点。中央的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约莫两指宽,缝里隐隐透出金色的光。
“金灵材还在!”酸菜汤压低声音,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
可巴刀鱼却站住了。他伸手拦住身后的酸菜汤,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如果食魇教的人来过这里,为什么没有把金灵材带走?如果引食虫追的是金灵材,那虫子呢?
“有埋伏。”他用极轻的声音说。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片惨绿色的光,像一群饿狼睁开了眼。破空声骤起,十几道黑色的影子从墙壁后、天花板上同时扑出,朝四人疾射而来。
“散开!”黄片姜大喝一声,手中的暖黄光芒猛地暴涨,化作一面光盾挡在众人面前。黑影撞在光盾上,发出一阵“吱吱”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