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抬起泪眼,嘴唇翕动了半天,吐出一个名字。
巴刀鱼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名字,是黄片姜在三个月前跟他提过一次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旧闻。但巴刀鱼记得黄片姜说那句话时的眼睛——那双总是懒洋洋、半睁半闭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全睁开了,里面翻涌着一团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愤怒的暗火。
他说:“如果他还在,食魇教根本翻不起浪。”
他说:“他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他说:“也是我亲手逐出师门的。”
配电房里的黑烟越来越浓,砂锅盖被顶得几乎要飞起来。少女的手在发抖,巴刀鱼伸手按住了锅盖,掌心触及锅盖的一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玄力顺着掌心直冲他的心脉。
他没有松手。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砂锅深处传来,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一个男人在笑,笑声很轻很疲惫,带着回音,断断续续的。
“巴刀鱼……是吧?我师父……还好吗?”
隧道口刮进来一阵夜风,配电房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砂锅里的黑烟在发光,幽蓝色的,一点一点的,像一群被困在锅里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