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腿悬空吊着,脚尖离地面还有寸许,他却硬是挺着腰,不肯低下脑袋。
张石头则瘫在那里,脑袋抵着树干,眼泪把胸前的衣襟泡得透湿,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饶命”。
李二狗慢慢走过去,手里提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驳壳枪。
枪身被摩挲得发亮,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弟兄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也没人敢看那两个被捆在树上的人。
“陈嘎子,张石头。”李二狗站在两人面前,声音被寒风吹成了碎片,却字字清晰,“你们跟着我,吃过苦,流过血,这些,我李二狗没忘。清风集团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你们的汗珠子,这些,我也没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弟兄们:“但咱们是清风集团,不是那些烧杀抢掠的杂碎!咱们立的规矩,是给弟兄们留条后路,是让老百姓能看得起咱们!杀百姓,毁名声,就是砸咱们自己的饭碗,就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他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陈嘎子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