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拥有一道完整墟痕,就能引动归墟之气,凝聚出真正的白金天宫。”
“建城之事,轻而易举。”
“我建你娘的五谷轮回螺旋升天连环罗圈大响屁!”
李无妄当场炸了。
他指着楚天烬的灰袍,张口便骂:
“老子在下层好歹也是一路杀上来的,真把老子当要饭的打发?”
“你们的城,我们来建。”
“你们的雷,我们来探。”
“真出了事,锅还得我们背!”
“你们管这叫合作?”
李无妄一口唾沫吐在黑曜石地面上。
“合着【归墟云海】的规矩,就是逮着老实人往死里薅?”
嗡!
大殿中的空气沉了下去。
右侧最后一个蒲团上,荆斩站起身。
灰色麻衣无风自动。
双臂上的六道剑形墟痕同时亮起,刺眼剑光顺着纹路爆发。
“李城主。”
荆斩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十倍。
“归墟会议,不是让你来撒泼骂街的。”
下一刻。
属于【刻骨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压向李无妄。
这不是下层那种依靠规则形成的压迫。
而是融进骨血,刻入生命形态的纯粹力量。
李无妄本就伤势未愈。
剑意压下的刹那,他右臂上的暗金墨痕疯狂闪烁,整个人猛地一沉。
“怎么着?”
李无妄咬紧后槽牙,硬是把腰背挺直。
他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笑意。
“理亏说不过,就打算强买强卖?”
林平依旧坐在蒲团上。
背后,三道黑色图腾缓缓旋转。
毁灭黑炎没有扩散,只在他周身半米内形成一片绝对真空。
所有靠近的剑意,撞进去后便无声消失。
林平没有阻止李无妄。
他倒想看看,陆重光还能把话说到什么程度。
眼看大殿里的气氛即将失控。
一阵急促的“咔嗒、咔嗒”声忽然响起。
左侧第一个蒲团上,宫无涯正在拨动脖子上的婴儿头骨念珠。
他的胖脸上挤出和善笑容。
“各位,稍安勿躁。”
宫无涯抬起肉乎乎的手掌,在半空轻轻一按。
轰!
无形力量瞬间铺开。
没有锋芒,也没有火焰。
荆斩爆发出的剑意却像是落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转眼便被吞得干干净净。
大殿里的压力骤然一松。
李无妄大口喘息,右臂上的墨痕也逐渐安静下来。
林平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他进入大殿后,第一次看到宫无涯出手。
轻描淡写。
不留痕迹。
甚至连对方究竟有几道墟痕,都看不出来。
这个和尚,比荆斩危险得多。
“既然是会议,自然要有商有量。”
宫无涯转动着念珠,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必伤了和气?”
他的目光落在林平和李无妄身上。
“【归墟云海】不是一言堂,陆城主的提议若有不妥,两位可以慢慢谈。”
“我相信,两位城主都是聪明人,总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打圆场。
实际上,却把压力重新推了回来。
可以谈。
但探路这件事,恐怕没得商量。
林平的指节轻轻敲着膝盖。
他看向宫无涯,正准备继续抬价。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白金天宫上空炸开!
整座【悬黎城】猛烈摇晃。
大殿内数万颗夜明珠同时闪烁,光线明灭不定。
陆重光脸上的温和消失了。
他猛地转头,抬手一挥。
纯白光线横扫而出。
大殿前方厚重的墙壁,刹那间变得透明。
视野豁然开朗。
西北方向。
原本浓郁翻滚的白金云层,被一片璀璨到刺眼的金光强行撕开。
那金光并不柔和。
它像无数柄倒垂天穹的圣剑,硬生生剖开了归墟云海。
白雾向四面八方退散。
一条长达数万里的巨大裂缝,横贯天穹。
裂缝深处,一座庞然大物正从更高处坠落。
那是一座悬浮在圣光中的巨城。
城墙由白玉与黄金铸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神圣经文。
数十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刺破白金云海,塔顶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圣火。
城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