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淬砺神纹】那么庞大。
可它出现的那一刻，整片西域的天，黑了。
远处废墟中。
李无妄刚站起来，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轮破碎黑日。
原本晴朗的苍穹被墨色浸透。
大片空间无声裂开，露出后方令人窒息的虚无。
毁灭意志压在李无妄身上。
他的胸口像被一座山死死抵住，连一口气都吸不进来。
“林……”
李无妄张了张嘴。
第一声，竟然没喊出来。
他咬破舌尖，借着刺痛强行清醒，扯着嗓子大吼：
“林平！”
林平却像是根本听不见。
他继续向前。
每靠近【淬砺神纹】一步，背后的破碎黑日便凝实一分。
哗啦！
无数漆黑锁链横贯长空。
遮天蔽日的黑气化作海啸，瞬间将【淬砺神纹】吞没！
林平走到神纹面前。
他抬起右手，缓缓伸向那枚战锤烙印。
指尖即将碰到神纹的瞬间。
咔。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声音不大。
却让林平动作一停。
他抬眼看去。
散发着无尽生命力的【淬砺神纹】表面，竟然裂开了一条漆黑缝隙！
而且，那条缝隙还在向四周蔓延。
林平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唰！
破碎黑日消失了。
倒刺锁链消失了。
压满天地的毁灭气息，也在同一时间散得干干净净。
阳光重新洒落。
微风从破碎的山脉间吹过，卷起几缕烟尘。
刚才那片毁灭天地的异象，像是从未存在过。
李无妄仍举着骨笔，嘴巴大张，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数息，他才猛吸一口气。
“呼——”
这口气吸得太急，他当场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
林平没有理会他。
他重新看向【淬砺神纹】。
【神纹】依旧悬在原地。
只是表面多出了一条细小的漆黑裂缝。
林平很快便找到了原因。
刚才出现的力量，正是藏在他体内的【毁灭神纹】。
它在排斥【淬砺神纹】。
不。
那已经不只是排斥。
它想毁掉对方。
【淬砺】，是方舟城创世九大神纹之一。
而【毁灭】存在的意义，便是将一切归零。
毁灭想要摧毁创世。
没毛病。
但再继续靠近，眼前这枚【淬砺神纹】恐怕真会被它直接碾碎。
林平放下右手，主动向后退了两步。
随着距离拉开，那股无形的压迫终于散去。
【淬砺神纹】上的漆黑裂缝停止蔓延，战锤烙印重新亮起古老的光芒。
确认林平恢复正常，李无妄这才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先绕着林平看了一圈，又抬头盯住半空中的战锤烙印。
眼睛亮得吓人。
“这就是神纹？！”
林平点头。
“嗯。”
“刚才你背后那个呢？”
“也是。”
李无妄呼吸一滞。
他看看林平，又看看【淬砺神纹】，嘴唇动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林平想了想。
“没数过。”
“……”
李无妄沉默了。
这话确实很林平。
他早该知道，试图摸清这个挂壁的底牌，属于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平朝【淬砺神纹】抬了抬下巴。
“我拿不了。”
“你要不要试试？”
李无妄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亮起。
那光，简直比头顶的太阳还刺眼。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张万安那道【契合神纹】的力量。
言出法随。
强行联结万物规则。
那种站在世界规则之上的感觉，他做梦都想再来一次。
而现在。
一枚真正无主的创世神纹，就摆在他面前！
“我就知道！”
李无妄一把抹掉脸上的血和灰。
“主角吃肉，男二怎么也得分口汤！”
他搓了搓手，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大步走到【淬砺神纹】面前。
李无妄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