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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转动眼球尝试追踪声音来源。
喉部和咽部的肌肉也同样长时间未使用，发声非常困难。
就连吞咽反射都还处於迟钝状态，稍微快一点的呼吸都会带来呛咳感。
孩子那边也只是睁开了眼睛。
陈主任立刻上前做基础检查，「看这里，看我手指————好，对，追视————有追视了！
护士记录时间，瞳孔反射正常，追视正常，疑似意识恢复！再做简单指令测试，能听到我说话吗？眨一下眼————对，慢一点也没关系————」
但测试的过程中，女人突然哭了起来。
孩子也跟着哭了。
罗天华整个人已经绷不住了，扑到床边，声音哽咽，「嫂子——小安——你们真醒了，真醒了————」
女人显然认出了他。
她的视线艰难地挪向罗天华，眼泪不断往下流。
罗天华跪在床边，肩膀抖得厉害，「是王贺救了你们，是王贺你们救回来的————」
女人把目光移向王贺，艰难地懂了动嘴，她现在的发声系统还远没恢复，声带和舌肌都很虚弱，再加上中枢语言回路刚刚重启，几乎不可能清晰说话。
但过了好几秒，还是艰难地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谢————谢————」
王贺道：「先别说话，慢慢恢复。」
而就在同一时间。
远在京城的监控室内，所有围观这一幕的人全都炸了。
「醒了！」
「真醒了！」
「我的天————追视建立了，指令反应也有了！」
监控室里一片难以置信。
要知道植物状态之所以被整个现代医学体系视为近乎无解，根本原因就在於意识和神经网络之间的断联太深了。
但他们眼睁睁看着王贺就那麽把手按在人额头上，站了十来分钟，然後人就醒了。
过程中完全没有借用任何道具，就别说什麽现代高级医疗器械了，连针管儿什麽的基础医疗用品都没用。
全程就是用手触碰，就跟农村里孩子中邪去山里请出来的道士一样，邪了门了。
另一边秦伟雄也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宣传协调口的电话。「老周，通知一下，准备两版稿子。一版保守口径，一版大稿。
大稿标题就先按攻克植物人，成功唤醒两名长期植物状态患者来准备。」
电话对面懵逼道：「啊，这麽快？这才刚出来吧，不要先藏一藏吗？」
秦伟雄骂道：「藏什麽藏，这种事有什麽好藏的，也不看看现在都什麽形势了，还搁这藏拙呢，当然，最终对外发布前要等院方和专家组完成覆核，别闹出乌龙。但稿子先备好，今天之内就要。」
「明白！」
另一边的陆院士也没闲着，他转头就对助理吩咐道：「把今天这段监控和监护数据打包好单独建档，顺便找神经医学和脑科学那边准备下午开个会。
还有，把这件事也写进我们当前的阶段性研究总结里，单独列一条，这种超凡能量疑似具有唤醒高级神经活动的潜能。」
几名研究员赶忙记录。
有人忍不住声音发颤地说道：「陆老，如果这条结论成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刚才的推论，全都有可能实现？」
陆院士瞥眼道：「你说呢？抓紧时间搞研究吧，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让这个未来早点到来。我可不想再过个二三十年就死咯。」
在场众人都笑了笑，眼神里也满是希冀，他们都很清楚，刚才众人的猜想极有可能会在未来变成现实。
病房里。
院长已经赶到了。
但他也没敢贸然往里挤，只是站在玻璃外头隔着病房门往里看，整个人脸上满是震撼。
里面的陈主任此时早就顾不上别的了，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专业状态，开始快速确
认患者的状态。
「血氧和心率稳定，准备加做一轮体检。注意吸痰和口腔湿化，别让她们呛到。吞咽功能还没恢复，暂时还不能进食。还有四肢挛缩情况，後面得尽快接康复科和营养科————」
在十来分钟之前，陈主任还最多只能考虑怎麽继续维持现状或者延缓俩人的衰竭。而现在他居然已经开始准备让俩人进行康复训练了，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当然，植物人苏醒绝不意味着立刻恢复正常。
长期卧床造成的後遗症一大堆，由於长期植物人状态肌肉会严重萎缩，尤其是颈部和腰腹以及四肢近端肌群都萎缩得不成样子，想坐起来都很难。
还有吞咽发声和呼吸协调功能需要重新训练，长时间不用的关节和肌腱会出现挛缩，康复过程又漫长又痛苦。大脑方面也不可能瞬间完整恢复，往後几个月他们仍然要继续康复很长一段时间。
但至少已经醒了。
罗天华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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