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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躲在暗处的姜锦书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这群蠢货，她花钱让他们来给顾柠找事，他们倒是先自相残杀起来，还把记者的相机都给砸了。
姜锦书气得跳脚，但又不好直接跑出去。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顾柠，得来一个水灵灵的白眼。
顾柠把人气够呛后，就没再搭理姜锦书，而是一脸关心地看向沈延洲。
“二哥，你的衣服……”
顾柠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心疼。
二哥这么洁癖的一个人，平时总把自己打理的清爽干净，碰到点脏污都要把衣服换掉。
可今天二哥为了保护她，任由自己被这些人砸的浑身狼狈。
想到这里，顾柠两眼泛红。
沈延洲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在看到顾柠红彤彤的眼眶时瞬间变了。
他温润的脸庞里藏着一丝无奈和着急，“我没事，待会回去洗洗换身衣服就好。都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要哭鼻子呢。”
他皱了皱鼻子，有些人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让沈延洲俊逸的眉眼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离顾柠远了点，避免自己身上的味道冲到她。
妹妹怀孕以后嗅觉特别敏感，稍微闻到一点不好的味道都会难受。
沈延洲记得这茬，脚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是你的脑袋也被石头砸了，万一有影响怎么办？”
顾柠还记得刚才二哥闷哼了一声，要不是真疼，他都不会表现出来。
“放心吧，你二哥脑瓜子聪明着，不至于被砸一下就变傻了。”
沈延洲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不想让顾柠想太多，那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你要是哭了，等妈回来肯定要训我。”
顾柠被他说的不自觉抬手擦了擦脸，有些尴尬地反驳，“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
沈延洲语气宠溺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见顾柠恢复平常灵动的模样，他暗暗松了口气。
妹妹要是真哭了，他也想哭。
这边兄妹俩氛围宁静，旁边的两方人却打的火热，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扔的满天飞。
躲在暗处的姜锦书差点被砸到，她看着裤管黑乎乎一片，臭味直冲鼻腔，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顾柠注意到姜锦书青白交加的脸庞，忍不住嗤笑一声。
旋即，她迎着姜锦书难看的脸色，缓缓蹲下身拾起几块碎石头在手上抛了抛。
“二哥，看我给你报仇。”
她冲着沈延洲眨眨眼，抬手把那几块碎石子扔了出去。
石头精准地砸在那群人的后脑勺、膝盖窝和后背上。
只听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响起，混乱的场面终于有所缓和。
顾柠亭亭玉立地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沈延洲站在她旁边，身形颀长，身上的脏污也丝毫不影响他出众的气质。
众人被唬了一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今天你们聚众伤人的事，我会报公安处理。
还有你们这些报社，公安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就跑出来造谣别人杀人。还污蔑军区首长以权谋私，这就是你们的职业素养吗？”
顾柠语气平静，话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冽。
“二哥，麻烦你回家一趟报公安，今天动了手的人都别想走。”
沈延洲看她一眼，笑容温润。
“不麻烦，正好我手痛头痛，可能是被砸出个好歹了。
等公安同志来了，我得好好问问致人重伤罪要判几年。”
顾柠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她就知道二哥这个白切黑最会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见沈延洲真要走，众人忽然意识到顾柠不是在开玩笑，心里慌乱的不行。
“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跟着他们来的。
这人说你们是杀人犯的孩子，要好好教训你们一下，我才跟过来的。”
他们听之信之，为了凑热闹跑过来扔人臭鸡蛋，完全没想过后果。
“是啊，你们要怪就怪他，我们都是被骗的。”
这些人开始互相推卸责任，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顾柠看着被他们指向的罪魁祸首，心里毫不意外。
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男人有意无意地在鼓动其他人动手，像是有蓄谋地针对着他们。
后来看到姜锦书，她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被十几二十双眼睛盯着的男人脊背发凉，拔腿就想逃跑。
可他一转身，直直撞上一个硬的跟石头一样的胸膛。
“别那么着急走啊，我媳妇话还没说完呢。”
陆晏川面无表情的说道，伸手跟拎小鸡似的拎起男人的后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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