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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叙清从未这么困扰过。
他向来要啥有啥，坐到高位更是无人敢给他脸色瞧。
至于那些和他作对的，也没几个有好下场。
顾柠是唯一的例外。
现在又成了他亲外甥女，打不得骂不得，就得哄着。
想到这里，姜叙清一阵失笑。
可他心里并不感到憋屈，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的念头。
他们姜家的千金，就是要娇气一点才对。
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错，起码不会被欺负。
江明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道：“那姜叙月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问这话不是关心姜叙月如何，而是看媳妇的眼色办事。
姜叙清眼皮都没抬，“当然是打哪来的回哪去了。”
他又不是爸妈那两个拎不清的。
他们再折腾下去，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江明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姜叙清是整个姜家最出息、也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发了话，姜叙月母女掀不起什么风浪。
姜叙清狐疑地看他一眼，“江主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家的事了？”
“我媳妇很喜欢顾柠，一直都想认人当干女儿呢。
要真认成功了，那我这个做长辈的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江明城提起媳妇，眼神都温柔了。
姜叙清似笑非笑，“我看不止你媳妇喜欢吧。”
他没忘记在沈家那会，江云峥下意识护着顾柠的举动。
也不晓得江明城知不知道他儿子的心思。
闻言，江明城笑而不语。
“对了，过几天顾柠结婚，你这个当舅舅的应该接到邀请了吧？”
他媳妇收到了，还说要给顾柠准备结婚礼物呢。
被戳到痛处，姜叙清脸色沉了沉。
他当然没收到。
不过姜叙清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幽幽。
“我是她亲舅舅，外人才需要邀请。”
江明城伸向水杯的手一顿，“人家还没打算认你呢。”
他毫不客气地揭短。
媳妇说了，姜叙清这老狐狸以前没少帮着姜锦书欺负顾柠，要他好好膈应一下他。
江明城就是个媳妇奴，云霜说啥就是啥。
虽然有点对不起老朋友，但谁让他活该呢。
姜叙清蹙眉看他，“你今天嘴巴带刺了？”
没事就要扎他两下，看热闹不嫌事大。
话落，姜叙清站起身。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明城嗯了一声，“不送。”
直到姜叙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江明城嘴角的笑意才逐渐消退。
他想了想，拿起话筒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江明城声音放轻。
“媳妇，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
*
三天后。
顾柠从公安局那边得到了判决结果。
沈老头杀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
沈老太也如数交代了当年偷换孩子的事实，面临五年牢狱之灾，并要退回不正当牟利。
至于沈老太那个所谓的有钱亲戚，整个案子的中间人，也没能躲掉法律的惩罚。
顾柠找了人将沈老太和沈大嫂关在一处，让这对婆媳在牢里再续缘分。
“最可怕的是沈红玉那个丈夫，看着老老实实，其实也参与进去了。
据说沈红玉的尸体就是他帮着扔下枯井的。
怪不得那会要来公安局闹，说啥都要把尸体带回去，原来是怕事情败露啊。”
楚楚说着伸手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属实被吓到了。
她真怕碰上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柠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样，你别想太多了。”
“嗯，我就是感慨一句。”
楚楚点点头，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顾柠则是去监狱里见了沈老头最后一面。
“怎么是你？”
沈老头麻木的脸上写着诧异。
他听到有人要见他，还以为是姜叙月那个不孝女呢。
他们当初把她送去有钱人家过好日子，她倒好，白眼狼一个，直接撇清关系。
顾柠不在意他恶劣的语气，动作自然地在坐在沈老头对面。
随即，她嘴角一勾。
“听说你要死了，我不得抓紧时间来看看笑话啊。”
沈老头一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装都不装一下的。
顾柠没管沈老头心里怎么想，懒懒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其实我真没想到，你不仅疑心重，手段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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