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
季小军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他像一头，被囚禁了许久的野兽，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不是你的种！”
“你去问她啊！问问你那个，视若珍宝的老婆！”
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指向了，后院厢房的方向。
“问问她，二十多年前，在那个潮湿、阴暗的古墓里！”
“她到底被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
“我妈她，从那个古墓回来之后就有了我！”
“你头顶的这片草原，都他妈快能养马了！你这个蠢货！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季小军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尖刀。
狠狠地，捅进季林的心脏。
然后，再疯狂地，搅动。
“不……”
“不！这不是真的！”
季林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他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
朝着季小军，猛地扑了过去。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然而。
他还没扑到跟前。
就看到后院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那个刚刚才被龙飞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人，任秀秀。
脸色惨白地，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两行清泪，从她那深陷的眼窝里，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院子里，那个疯狂嘶吼的，自己的儿子。
又看了看，那个状若疯魔的，自己的丈夫。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龙飞扬的身上。
充满了，无尽的哀求和解脱。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破碎不成调的声音。
“小军……他……他说的……是真的……”
“噗——”
季林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逆血。
身体，晃了晃。
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爸！”
“老公！”
任秀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也两眼一翻，跟着，晕死了过去。
整个院子。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季小军那，压抑不住的，疯狂而病态的笑声。
还在回荡。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才好……”
“哈哈哈哈……”
角落里。
药王孙伯圣，和那个“困龙网”的柳北。
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劲爆的，家庭伦理惨剧。
这简直比，话本里写得，还要离奇，还要狗血！
龙飞扬，也有些无语。
他掏了掏耳朵。
觉得这笑声，实在是太吵了。
他走到季小军面前，蹲下身。
“行了，别笑了。”
“再笑，牙都掉了。”
季小军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眼睛，看着龙飞扬。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
龙飞扬耸了耸肩。
“你身上那股子，不属于这个家的怨气。”
“比这满院子的鬼，加起来，都还浓。”
“怨气……哈哈……怨气！”
季小杨问天军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该怨谁？”
“怨那个强暴了我妈的，畜生？”
“还是怨我妈，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还是怨这个窝囊废，为什么，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
他像是在问龙飞扬，又像是在问自己。
龙飞扬没兴趣，给他当心理医生。
他只想知道，自己感兴趣的事。
“你刚才说古墓？”
他的声音，很平淡。
“把你妈遇到那个男人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说得好，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季小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龙飞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比这满院子的鬼，还要可怕。
他，就是魔鬼。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