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劈散了周毕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相信了。
之前那个疯狂,暴戾,如同野兽般的怪物,真的不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只是被一个邪物占据了身体。
现在,邪物被眼前这位龙先生清除了,他的儿子,才真正地回来了。
“没事了,文青,没事了。”
周毕涛抱着儿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龙飞扬站在一旁,撇了撇嘴,淡淡地开口。
“刚才那个,不是他。”
“是一只虫子在控制他,演戏给你看呢。”
周毕涛的身体,狠狠一僵。
他抱着儿子,缓缓抬起头,看向龙飞扬,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抱着“苏醒”的儿子,对龙飞扬怒目而视,甚至不惜动手。
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龙先生……”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儿子,对着龙飞扬,就要再次跪下。
“文青,快,快给龙先生磕头,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龙飞扬却不耐烦地一挥手。
“行了行了,举手之劳而已。”
他转身就走,那副样子,仿佛真的只是顺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周毕涛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
“扑通!”
两声闷响。
一直瘫在角落里,几乎被人遗忘的钱三邪和刘天威,挣扎着爬了过来。
然后,对着龙飞扬的背影,重重地,五体投地地跪了下去。
“晚辈钱三邪。”
“晚辈刘天威。”
那位之前还仙风道骨,指点江山的钱大师,此刻涕泪横流,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充满了无尽崇拜和敬畏的声音,颤抖地喊道。
“拜见龙大师!”
“谢大师,不杀之恩!”